她眯了眯眼,依旧低着头,一句话不说。
等贺宣年心疼完宁嫔,才终于想起来,大殿里还有两个院使,还有个沈轻歌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这里没有太医院的事了,你们若是没有别的要说,现在就可以退下了。”
院使又不傻,当然看出皇帝对宁嫔明晃晃的偏袒。但他们也只是卑微的臣子,哪里敢造次。
两人朝着沈轻歌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也不要太固执,就迅速行礼离开了。
皇帝目光落在沈轻歌身上,宁嫔见皇帝已经把自己的事情翻篇,看向沈轻歌的眼神就愈发阴狠。
这贱人是她儿和她的绊脚石,她决不能就这么让她离开!
她忽然捂着自己心口,“哎哟哎哟”的喊了两声,柔柔弱弱的依偎在皇帝胸膛。
“陛下~原本今日妾身只是想给晏王妃一点教训,让她不要动不动就查这个查那个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”
“可她拿出那么多证据,可见其早就想要针对妾身,想要挑拨陛下和妾身之间的感情了。妾身心里好痛呀。”
沈轻歌是真没想到,还能有这么一出。
她看着宁嫔又哭又闹又撒娇的样子,心更沉了。
她闭了闭眼:现在就是个死局。
她不辩解,不开口,皇帝会将宁嫔受的所有委屈,都惩罚在她身上,贺砚泽也会被连累。
但如果她争辩,皇帝只会对她更忌惮。
进退两难。
果然,皇帝沉沉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:“晏王妃,你还有其他的话想说吗?”
宁嫔得意的朝着沈轻歌挑挑眉。
想和她斗?沈轻歌也配!
沈轻歌忽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。
她拱了拱手,神色坚定:“回禀陛下,宁嫔爱子心切做错了事,臣女当然可以理解。但……宁嫔利用下毒这件事威胁朝臣,让他们无条件帮助庆王殿下,这也能翻篇吗?”
都挑衅到她脸上了,那水也别想好过!
她说的很认真,义愤填膺。
“陛下,宁嫔从前敢威胁朝臣拉帮结派,若日后遇到更多不合心意的事呢,她会不会故技重施,变本加厉?”
“她连滕药这种专门制毒的阴狠小人都能联系到,那是不是可以证明,宁嫔还能联系到其他制毒的人,甚至是杀手,刺客?”
沈轻歌说的很隐晦。
但皇帝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又生性多疑,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?
宁嫔现在只是威胁臣子们帮助贺时修,往后会不会直接威胁他们助贺时修谋权篡位?宁嫔会不会在一怒之下给他下毒?
若是从前,他当然不会这么想。
但现在,事实已经摆在面前,白纸黑字,签字画押,写的清清楚楚。贺宣年不得不多想。
皇帝刚刚对宁嫔升腾起来的几分温柔怜悯,瞬间消失。
“这些事情,朕会让吏部那边仔细核查。”
宁嫔脑子里嗡嗡作响,慌忙挤出几滴眼泪:“陛下,妾身绝对没有这些想法!晏王妃,事到如今你还想挑拨离间,你好恶毒的心肠!”
皇帝声音淡漠:“来人,即日起,将宁嫔软禁在院子内。没有查出真相之前,她谁也不许见,包括她宫里的侍女和庆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