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开始的愤怒不甘,到最后的麻木迟疑。因为从未得到过偏爱,所以才更执拗的想要立功,想要用自己的才能,为自己争得哪怕半点赞赏。
只是……皇帝的偏心,注定了贺砚泽做的是无用功。
他一次次失望,一次次眼睁睁看着皇弟分去他所有的宠爱,是什么感受?
沈轻歌心底升腾起愤怒,这样的愤怒几乎要将她整颗心燃烧。
她冲到贺砚泽面前,将他挡在身后,直勾勾的和宁嫔对视。
“就算陛下不偏爱王爷,又如何?他还有我!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管将来他走到哪一步,我永远都愿意陪着他!”
“他还有我这颗真心,就够了。”
贺砚泽手颤了又颤。
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,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却没有难过。
感动、欣喜、亦或者是释然、温暖,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轻轻包裹住他这颗冰冷又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说,她会陪他。
这是他听过的最珍贵的承诺。
他很轻的笑了笑,伸手拉住沈轻歌的手,用力和她十指相扣。
他站在女人身边,和她肩并肩。
“没错,我永远都不会再是你口中的可怜虫了。有些东西,我注定无法拥有。但有些东西……贺时修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!”
或许贺时修得到了父皇的偏爱,可偏爱是永恒的吗?
贺时修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一份坚定的选择。
但他有。
宁嫔愣住,这是她第一次从贺砚泽眼底看到强烈迸发出的情绪。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心,也没有撕心裂肺的难过。
是纯粹的满足。
这样的情绪让她感到恐慌。
但很快她又找到了新的可以刺激两人的点。
“只有你们这样的蠢货,才会相信有情饮水饱。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我就算是活着看不到,死了也会变成厉鬼,等着看你们两个的笑话!”
她眼底狰狞又执拗,声音尖锐。
沈轻歌听笑了:“那你真可怜,活了这么多年,却从未感受过真正被爱是什么滋味。”
这话戳到了宁嫔的肺管子,她尖叫着扑向沈轻歌,想要抓花她的脸。
“那又如何?你不也没得到?你那么喜欢我儿,却作死这么久,他早就腻了!没有我的允许,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!”
沈轻歌这下是真的好奇了。
“我已经嫁人了,你依旧笃定我喜欢贺时修那蠢货,到底是为什么?”
宁嫔扫了贺砚泽一眼,得意洋洋的仰起头。
“上次你在本草堂忙到很晚,不就是因为知道我儿在外面等,所以故意给他制造机会,好让你们单独相处吗?”
沈轻歌被逗笑了。
“贺时修难道没告诉你,我让他滚了?”
宁嫔压根听不进去,反而笑眯眯的看着贺砚泽。
“晏王殿下,我承认你比修儿聪明优秀,但那又如何?你渴望的权势地位,还有你的女人,用不了多久,就全都是我儿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