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陆是吧,他要加派人手,把他查个底朝天。
门重新被关上,贺砚泽起身,轻轻将沈轻歌拥进怀里。
沈轻歌还在抖,像是完全停不下来。
贺砚泽将她整个圈起来,亲吻她的额发:“别怕,都过去了,你现在有我,还有母后。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沈轻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都已经熬过来了,但听到男人温柔的话,她止不住的落下泪来。
从小到大积压的所有委屈、恐惧和茫然尽数爆发,她再也承受不住哭出声。
贺砚泽喉结上下滚动,小心翼翼将人抱着坐在自己腿上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,从前的沈轻歌辛苦了。”
沈轻歌呜咽着,眼泪将他胸前的布料彻底打湿。
颠沛流离的一幕又一幕,质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该死的茫然时刻,还有摔下悬崖时瞬间觉得自己解脱了的时候……在她脑海里翻涌。
她哭了很久很久,贺砚泽一边轻哄着,一边帮她拍背。
等沈轻歌终于收拾好情绪,长长呼出一口气时,贺砚泽才拿起温热的巾帕,帮她擦拭脸上的泪。
“喝点水吧,嗓子疼不疼?眼睛有没有难受?”
他细心的在温水里放了蜜糖,递到她嘴边,又唤听荷煮两个鸡蛋进来。
沈轻歌依偎在他怀里,一口一口喝掉整杯水,任由贺砚泽把剥壳的鸡蛋放在自己眼皮上滚动。
听荷没打扰他们,把鸡蛋放下就连忙离开了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烛花噼啪的声音,还有沈轻歌偶尔的抽泣声。
贺砚泽心里又酸又疼,比被人捅了两刀还要难受。
她刚刚哭的那么大声那么伤心,恐怕受的委屈比她说出来的还要多。
察觉到沈轻歌情绪平稳之后,他才柔声开口:“既然商陆是沈老夫人和陈氏专门找来对付你的,那他出现在京城里,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柳贞贞花重金请他。”
沈轻歌愣住,后知后觉。
“沈老夫人要回京了,商陆也提前出现,说明老夫人即便没到京城,也已经在部署对付我了。”
贺砚泽很轻的应了一声。
沈老夫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,她似乎把沈轻歌当成了将军府的污点,不仅仅是要把她赶出去那么简单,还要彻彻底底消灭掉。
“再有五日左右,沈老夫人就要进京了,到时候肯定会把你叫去将军府。”
沈轻歌仰起头,看向贺砚泽。
“知道她会有什么招数,反而就不害怕了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她再想和小时候一样欺压我,不能够了。”
男人点点头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:“晚饭还没吃,我带你过去。”
沈轻歌没挣扎,身心放松的时候,反而想起了更多细节。
“按照道理,药香居被封七日,现在满打满算也没到时间,还差两日。”
她犹豫着抬起头,望进男人漆黑漂亮的眸。
“但柳贞贞敢大张旗鼓开业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陛下也容不下我们,对这些故意刁难我们的人,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