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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沈轻歌吃过饭正闭目养神,门口忽然传来很大声的吵嚷,她待在院子里都能听到。
听荷去打探消息,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。
“王妃,好像出事了,陈氏让你去将军府一趟。”
沈轻歌和听荷刚走到将军府门口,就看到一个男子跪在将军府门口,正大声的争辩。
“我敢对天发誓,我说的话句句属实,沈轻歌当年流落到破庙里,快冻死了,是我救了她,她也的确以身相许。但她嫌弃我清贫,没几日就给我下了毒,偷偷跑走了。”
听荷气得要命,三步两步冲过去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男人看到沈轻歌,直接站起来,满脸都是愤慨。
“娘子,我终于找到你了,你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,你不是说只要我考中了,就给我生两个孩子了,怎么还偷偷跑走了呢?”
男子穿着洗到发白的粗布衣裳,一看打扮就是书生。
说着说着,他就哽咽了:“我这几年找你找得好苦,你忘了吗,这是你当年以身相许时留给我的帕子,我到现在都还珍藏着。”
段农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帕子,双手捧着,饱含热泪。
周围一听这些话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沈轻歌当年流落乡野的时候,被书生给救了,两人很快就有了夫妻之实。没想到,没几日她就嫌弃书生贫穷,反悔偷偷跑走。
这种人居然还能嫁给晏王,成为晏王妃?简直可笑!
陈氏神色不悦:“晏王妃,按照道理,我将军府不该管你的私事。但这位举人找上我们将军府,让我们主持公道。你自己说,此事该怎么办?”
周围人一听,这书生居然还考中了乡试,成了举人,更加对男人的话深信不疑。
沈轻歌抬起头,拉住了要骂人的听荷。
“母亲别急啊,你什么都还没问呢,就认定我是那种随便和别人厮混的女子,这不好吧?”
陈氏本就对沈轻歌不耐烦,只想赶紧把帽子扣在她头上。
见她还狡辩,面色阴沉:“那你倒是拿出证据,证明自己是冤枉的!我将军府清清白白这么多年,怎能让你败坏了名声?”
周围人也都纷纷点头,觉得沈轻歌实在上不得台面。
沈轻歌一听这话,气笑了。
她大步走到段农面前,居高临下审视着他:“哦?我的帕子?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,这帕子是我的?”
这个人她的确见过,当年她从隔壁村子被赶出来之后,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可以歇脚。
那日下了鹅毛大雪,她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个硬邦邦的馒头,在破庙里避风。她想熬到雪停,再找落脚的地方。
没一会,段农奄奄一息的爬到破庙里,说自己快要冻死了,求她给点吃的。
沈轻歌虽然遭遇了那么多挫折,但依旧见不得别人死在自己面前,就把自己仅剩的馒头掰了一半给他。
段农就这么活了下来,还给她讲了自己的事。
他是穷苦人家出身,寒窗苦读数载,最后的银钱被山匪抢了,为了能继续读书,把遮风挡雨的房子卖了换钱,四处漂泊。
没想到路遇大雪,险些没活下来。
男人说,等他中了举人,一定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。
沈轻歌没应声,只是往外看,等着雪停。
大雪停了之后,她毫不犹豫走了,没想到却被商陆追上,将她逼到悬崖。
跌落悬崖之前,她才知道,段农被五文钱买通,透露了她离开的方向,她才会这么快被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