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的时候,就听到段农悲凄深情的声音。
“您现在是晏王妃,高高在上,早已经不是从前和我相濡以沫的娘子。我自知我的存在会是你以后的污点,所以……我愿意彻底消失,还你一片清净。”
围观的百姓们早就被血腥气冲击到,听他这么说,所有的迟疑都要靠边。
“晏王妃该不会真的攀上高枝就忘本了吧?这么嫌贫爱富,哪里配得上她的身份?”
“怎么还不出来,真冷血,她该不会早就想让段农去死了吧?”
“她早就和别人以身相许,哪里来的脸面嫁给晏王,现在还勾搭着庆王不放?”
眼看这些人的话越来越露骨,甚至开始小声议论她和贺时修是不是也早就有了肌肤之亲,沈轻歌冷笑着推开门。
门打开的瞬间,所有人都闭了嘴。
地上的确已经积了一小滩血迹。
段农的手腕血肉模糊,汩汩往外流血,滴落到地上,血腥气愈发浓烈。
看到沈轻歌出来,男人落下两行清泪,跪下来。
“晏王妃,我昨日说的那些话,都是我杜撰的。我愿意将自己这条命偿还给您,以补偿您的名声损失。”
“愿您往后……平平安安。”
他重重扣了个响头,哭的浑身颤抖。
百姓们再也忍不住,炸开了锅。
“晏王妃该不会私底下威胁他了吧?”
“真可怜,晏王妃不仅不承认两人的感情,他甚至还要赔上一条命。”
陈氏几个人从马车下来,陈氏走在最前面,脸色阴沉沉的。
“晏王妃,这就是你说的和他并无纠葛?你身为将军府继承人,自回来之后就不断出事,你难道是想要拖着整个将军府去死吗?”
沈玉澈也大步走过来,眼眶红红的。
“妹妹,父亲走得早,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从小也不在他膝下长大,可能觉得将军府对你来说,只是个头衔的装点。可……可将军府是我的家啊,你难道想要毁了这个家吗?”
段农在这个时候呕出一口血,艰难走到沈轻歌面前,张开双臂护住她。
“我若是知道,你们会这么为难她,昨日我就不该找上将军府。你们有什么恩怨冲我来,她只是个弱女子,所有事我都愿意一力承担。”
百姓们愈发觉得段农重情重义,悲壮深情的举动,和沈轻歌的冷漠形成巨大的反差,所有人都纷纷指责起她。
沈轻歌看着眼前荒唐的乱象,唇角很轻的勾了勾。
“段农,你敢对天发誓吗?说如果今日所言有半句假话,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,永生永世祖祖辈辈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”
段农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根本不敢发誓。
百姓们看着他纠结迟疑的样子,面面相觑:他该不会一直都在胡编乱造吧?
陈氏和沈玉澈两个人拼命给段农使眼色,让他说话,可段农像是哑巴了似的,嘴唇艰难的蠕动两下,却一丝丝声音都没发出。
沈轻歌唇角微微勾起:“一个连毒誓都不敢发的人,你们确定他说的都是实话吗?”
周围的议论沈轻歌的声音逐渐小了,质疑段农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就在沈轻歌想要逼问的时候,严肃的呵斥声传来。
“混账东西,发毒誓就能代表说的话是真的?晏王妃,你身为将军府的继承人,一举一动都代表将军府,却屡次犯浑,你把将军府置于何地!?”
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,肃穆的老者一步步走过来,高高举起拐杖,就要打在沈轻歌身上。
“你配得上继承人的身份吗!”
是沈老夫人回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