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轻歌努了努嘴:“问问你的好儿媳和好养孙咯,将军留下那么多遗产,都被他们挥霍一空了呢。祖母你现在去看看母亲的梳妆台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沈老夫人脸色阴沉如锅底。
她原本计划着,等把沈轻歌赶走,整顿了将军府,她还能在将军府养老,衣食无忧。
现在看来,恐怕吃穿都要成问题了!
陈氏却跪在地上,哭哭啼啼开口:“老夫人明鉴,我们母子二人花的每一笔钱,都是有原因的。最大的开支是给晏王妃的嫁妆!”
沈老夫人有所耳闻。
这些日子陈氏陆陆续续写信告状,事无巨细,她了解了很多。
她也忽然想起,将军府给沈轻歌的嫁妆尤其丰厚。
她神色严肃:“晏王妃,你也是将军府的一员,既然知道将军府开销紧俏,就该懂事些,主动把嫁妆还回来。”
沈老夫人说的理所当然。
“给你的那些嫁妆,是给你撑门面用的,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将军府的名声。现在尘埃落定,你已经顺利出嫁,就该把这些东西尽数还回来,帮衬娘家。”
沈轻歌:“???”
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
她大开眼界,终于知道当初沈老夫人为什么能看中陈氏了。
原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沈轻歌情不自禁鼓起掌来:“你们算哪门子的娘家?没生我养我,也没给过我一口吃的。从前恨不得弄死我,现在舔着脸说是我娘家了?”
沈老夫人脸色更难看。
她敲了敲拐杖,嗓音低沉威严:“晏王妃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要么把嫁妆还回来,往后将军府不管如何开销,都不会再烦你。第二,你把嫁妆自己留下,往后你负责将军府的一切开支。”
陈氏也连连点头,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。
“没错,你现在该给将军府的下人发月钱了。”
沈玉澈也跟着开口:“还有我用的笔墨纸砚,也该补充了,衣裳也该做新的了。”
看着一家子齐刷刷不要脸的人,沈轻歌气笑了。
不过……这倒是让她想到一个很好的法子,狠狠整一整这家子厚脸皮。
“行啊,那我选择把嫁妆留下,开支和将军府的一切事宜,我说了算。”
沈老夫人蹙起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沈轻歌怎么答应的这么快?
就在这些人还没想明白的时候,沈轻歌就已经大步往外走:“所有下人集合,发月钱了。”
下人们一听发钱了,跑的比谁都快。
陈氏和沈玉澈交换了个眼神,准备静观其变。
这贱人既然想当冤大头,那就让她当,等掏空了她的钱,再一脚把她踹出去,也挺好。
两人算盘打得响亮,沈轻歌这边已经让听荷记录这些人的月钱了。
记完之后,她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将军府现在已经没钱了,养不起这么多下人,给你们最后一个月的月钱,你们收拾东西都走吧。”
“对,一个都不留。”
陈氏和沈老夫人惊得站起来。
“晏王妃,你想干什么?这将军府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?”
沈轻歌茫然的回头:“你们让我管将军府的开支,不就是我说了算吗?我说花多少就花多少,我说怎么花就怎么花。你们不服气也行,自己掏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