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说嘛,堂堂将军府,怎么能让女人当继承人?
还得是他。
……
沈轻歌回到晏王府的时候,贺砚泽已经下朝了。
她把将军府的算计和自己的计划告诉他,男人越听越觉得好笑,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放心大胆去做,如果将军府的人真状告到父皇面前,本王也不介意查一查他们的老底。”
有男人这句话,沈轻歌更安心了。
“她们好像觉得我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,总以为我今日给的下马威只是做做样子,以后还会乖乖把他们伺候好。”
贺砚泽揉了揉沈轻歌的发顶:“她们只是觉得,女子都应该是心软温柔的,我们轻歌可以给她们上一课,这一课叫做……为难别人不需要挑日子。”
沈轻歌被他逗笑了,随手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本草堂账本,一页页翻起来。
商陆还真是说到做到,这些日子药香居蒸蒸日上,抢占了本草堂的很多生意。
再加上他的确有点本事,比从前那个只会制毒的滕药强上数倍,百姓们对比了一下年轻的沈轻歌,和人到中年的商陆,最终还是选择了年龄更大的后者。
沈轻歌盯着最后的账单,倒是一点都不着急。
但她想了想,决定还是要去安抚一下本草堂的伙计们和五个医者。
只是才刚出门,就遇到了柳贞贞。
女人这两日容光焕发,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。
“这不是晏王妃么,最近忙着将军府的家事,连本草堂都顾不上了,真可怜。再这么下去,你的医馆真的要倒闭了。”
她捂嘴笑。
柳贞贞最近的生活顺风顺水,简直比从前那么多年加起来还要顺利。
大名鼎鼎的医者来她医馆坐诊,生意越来越好。
苏望川对她耐心十足,不管她是不是把事情搞砸,都会重新帮她振作起来。
经过苏望川的引荐,她和将军府也成功搭上了关系,陈氏对她赞叹有加,还愿意帮她多宣传药香居。
反观沈轻歌,虽然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澄清了,但她深陷在这些事情当中,根本没时间和她斗。
她已经远远超过沈轻歌了。
沈轻歌扫了她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柳贞贞跟上去,笑吟吟的:“晏王妃,不是我炫耀,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。只靠着医术和那点神医光环,是不够看的。”
沈轻歌也笑着:“是么,难道和你一样,永远靠着男人就可以了?”
柳贞贞神色一变:“沈轻歌!”
沈轻歌头都没回,直接绕过她,站定在了商陆面前。
都还没靠近,她就嗅到了男人身上很浅的苦涩味道,是毒药。
想起贺砚泽刚刚说的,商陆去府衙看望段农了,她猛地抬起头。
“商陆,你给段农下毒了?”
男人眼底是一贯的阴郁,露出阴恻恻的笑:“晏王妃,你猜?”
沈轻歌眸光沉沉。
“我早就知道,你就是从我小时候就一直针对我的人了。他死不死,都不影响我知道真相。商陆,你还真是将军府最忠心的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