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这才如梦初醒,哆嗦着把圣旨双手接过来,用力磕了个响头:“妾身……知罪,多谢陛下开恩!”
侯公公点点头:“府尹,行刑的事交给你了,杂家还要回宫复命,先行告辞。”
府尹连忙躬身恭送侯公公。
等人走后,府尹才挥手:“来人,就地行刑!”
陈氏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,她惊恐的拉住沈老夫人的手:“老夫人,救救我,妾身的身体弱,根本承受不住二十大板!还请您去求求情,饶了我这次吧!”
沈老夫人这会儿才终于清醒过来,如遭雷劈。
舒太后没有帮她求情吗,还是说……这件事已经严重到她不能掺和了?
他们将军府什么时候犯过这么大的错?
她推开陈氏,目光落在沈轻歌身上:这件事,到底有没有沈轻歌在背后推波助澜?
陈氏的惨叫声响起,百姓们虽然被拦在门外看不见,却也知道了结果。
“将军府怎么会干出这种事,该不会真的要走下坡路了吧?”
一边说着,这些人三三两两的散去。
沈轻歌没走,她抬脚进来,欣赏着陈氏惨痛的表情,还不忘了扭头开口。
“祖母,我方才在街上说的话,不是在同你开玩笑。你需要的药材,我会每日买了送过来,也会把账本记得井井有条。”
“若你以后还想用我不孝顺这种罪名栽赃我,账本和买的药材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沈老夫人开始怀疑,她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。
沈轻歌和她想象中已经完全不一样,她太过难管教,一身反骨,偏偏地位还很高,经得住她这么折腾。
但想到她看过的嫁妆册子,眼底再次划过阴冷。
这步棋不可能错,她必须要让沈轻歌把将军府的所有东西全都吐出来。
一个女子,怎么配拿走他们将军府的银钱?又怎么配当他们将军府的继承人?
她要想个法子,让沈轻歌多吐点钱出来。
沈老夫人定了定心神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。
“你记得送药就行。老身也不是故意为难你,只是担心断了药之后,身体垮了,到时候你在京城里可就真的没有任何名声了。”
陈氏这个时候已经挨完罚了,疼的爬不起来。
她看着饶有兴味欣赏她惨状的沈轻歌,心底最后一根弦,也崩了。
什么底线什么后果,通通都不重要了。
自从遇到沈轻歌之后,她就一直不顺。
她要沈轻歌死!
不惜一切代价!
沈轻歌看完了,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:“你们三个人,今天还有其他的茬要找吗?想找茬的话,就赶紧的,不然我可要走了?”
沈老夫人眼底沉沉一片,一个字都不吭。
沈轻歌比她想的还要猖狂,她用从前的办法对付沈轻歌,是行不通的。
看来还要从长计议。
陈氏堆着虚伪的笑,眼底带泪:“你这孩子,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们都是一家人,怎么可能找茬呢。只是……我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
她强忍着后背的疼痛,一瘸一拐到沈轻歌面前,脸上近乎癫狂。
“成婚之后,该收收心相夫教子。但你勾搭了一个庆王还不够,现在连商陆都和你有染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?是出卖了身体,还是出卖了色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