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气的面红耳赤。
“沈轻歌你别装了,本王知道你现在很后悔。只要你现在低头认错,说自己不该在本王面前拿乔,你的心里还依旧是有本王的,我就大发慈悲,赏你个小店面,让你至少能活下去。”
他对自己这番说辞很有信心。
医馆就是沈轻歌的命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
他太知道沈轻歌为了医馆会付出多少代价和努力,当年她咬着牙强撑的时候,他也都看在眼里。
就因为知道,所以他才专挑她最在乎的夺走。
夺不走的,那就毁掉。
只要踩在她最痛的地方,她总会低头求饶的。
沈轻歌抬起眼皮,把贺时修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。
“出门前,可曾照过镜子?”
贺时修以为她还是和从前一样,被自己的外貌打动。
他挺直了腰杆,甚至还挑衅的往贺砚泽的方向瞥了一眼:“自然。”
然后,她就听到沈轻歌直戳心窝的话。
“那就奇了怪了,既然照过镜子,你都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配不配吗?”
贺时修自信的笑僵在脸上,紧接着气急败坏。
“沈轻歌,你现在能做的,也只有故意贬低本王了吧?你以为自己多有能耐多厉害,实际上,只要本王想,你在京城里根本活不下去!”
他步步逼近,眼底狰狞恐怖。
沈轻歌眼底透着不耐烦,嗓音愈发冷淡。
“那你就尽管试试。”
这和贺时修预料中完全不一样,他今日不仅是来炫耀的,还是来看沈轻歌幡然醒悟,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。
落差让他语气更差了。
“别以为你装的什么都不在乎,本王就会觉得你特别。沈轻歌,自从玉佩摔碎的那一瞬间,我们两个就彻底完蛋了,本王永远都不会再对你心软!”
他还想说什么,一柄长剑直直刺过来,冰冷的剑刃贴在他脖颈。
是贺砚泽。
男人瞳仁冷的像是结了冰,周身戾气翻涌。
“再往前一步,你试试。”
贺时修感觉到冰冷剑刃的瞬间,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。
“皇兄,父皇已经对你不满了,你敢动我,情况只会变得更差!”
他惊恐的威胁道。
贺砚泽嗤笑一声:“你觉得本王会在乎么?既然情况已经这么差了,再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皇弟,你该不会忘了小时候,差点死在我手里了吧?”
看着男人冷漠的神色,有那么一瞬间,贺时修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贺砚泽手里。
他心狠狠颤了颤,终于还是慌忙后退几步。
贺砚泽的身手比他要好得多,小时候无数次在贺砚泽手里吃亏,导致他现在一看到男人动武,就吓得魂飞魄散。
但就这么走,贺时修觉得自己太狼狈了,会让人觉得他真的怕了贺砚泽。
于是他重新转过身,伸手指着两个人。
“你们两个再这么下去,只会自食恶果!我等着你们两个认清现实,跪在我面前求饶的那一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