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皇是个极其贪恋权势的人,所有可能威胁到他权威的事和人,他处理起来都心狠手辣。
就算舒太后是他的母后,若是再被发现一次,往后她最好的下场就是在冷宫疯掉。
舒太后既然已经出事了,沈轻歌心里就放松多了。
贺砚泽又道:“今日下朝之后,父皇专程把贺时修也叫来了后宫,当着我和他的面,宣布了对舒太后的软禁,就是在故意敲打我们,让我们趁早死了依靠母后或者太后帮忙的心思。”
说到底,更主要的目的是敲打他。
因为皇后的人脉更广,如果她真的帮忙,胜负难分,贺时修就更难坐上太子的位置了。
沈轻歌听懂了:“陛下对你是敲打警告,但对贺时修,更像是提醒他,除了后宫干政这条路是死路之外,其他路他都能走,对吧?”
贺砚泽点了点头。
他现在越来越发现,父皇的偏心是写在明面上的,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。
他猜,应该是父皇也没了耐心,想要用偏心来刺激他露出马脚,就能迅速抓住他的把柄,把他彻底踢出太子继承人的队列,贺时修就能顺理成章成为太子了。
他很轻的笑了笑:“在父皇大发雷霆的时候,我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贺砚泽的心情完全没有受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影响,说这些话的时候,还是笑着的。
沈轻歌好奇的望向他:“是陛下的身体吗?算算时间……昨日应该是商陆第二次给陛下调理身体的日子吧?”
贺砚泽就知道,他的轻歌这么聪明,一下子就能猜到。
他应声:“没错,父皇看上去走的雷厉风行,但实际上仔细观察,能看出他脚步虚浮的厉害,大声怒斥的时候,一直在剧烈咳嗽。”
沈轻歌愣了一下:“皇帝身体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,在这么下去,恐怕连一个月都活不到了。”
贺砚泽没想到会这么快,他愣了好半天,才开口:“一个月?”
自由比他想象中来得更早。
沈轻歌想起什么,连忙拉住贺砚泽的手,叮嘱道:“所以接下来这七日很关键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不要惹陛下生气,也不要和他呛声。”
“他现在受不得刺激,又千方百计想要找我们麻烦,一旦她因为我们生气而刺激的病情发展迅速,就变成我们的错了。”
这还真给贺砚泽提了个醒,同时,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轻歌的手臂。
“那我是不是还可以反向操作,创造机会让贺时修去气父皇?”
沈轻歌一听这话,笑出声来:“要不怎么说,我们能过到一起去呢,我刚刚就想说这句话来着。”
她真的很好奇,如果是贺时修把皇帝气病了,皇帝依旧还会坚持把太子之位给他吗?
贺砚泽马上就想到了好办法。
他唇角很轻的勾起来:“刚好,这两日贺时修正在帮父皇做事,但他懈怠的厉害,以为皇祖母会帮他。现在皇祖母被软禁,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钱财收买人心。”
若是寻常的收买人心,自然没事。但关键问题在于……那几个人本就是贪官,贺时修这样的行为,就是在助纣为虐。
他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,把事情捅出来就好了。
省的贺时修又在他的轻歌面前来回晃荡,怪碍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