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皇帝的咆哮,几个被赶出去的太医匆匆推门进来,惊恐的僵在原地。
皇帝简直像个血人,银针落下的地方全都在出血,迅速就打湿了龙榻。
商陆也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。
他一边哆嗦着摇头,一边后退:“不,这不关草民的事,草民一直都在认认真真给陛下调理身体,草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院使就冲到皇帝面前,迅速帮忙止血。
“分明是你医术不好,却把自己吹嘘的像个救世主!陛下会变成现在这样,都是你一手造成的!”
院使和副院使快要气疯了。
商陆的调理手法,从第一日他们就觉得怪怪的。下针很重,恨不得把每个穴位刺穿。
明明他们千叮咛万嘱咐,说陛下受不了过度滋补和施针,可商陆总是不听,觉得他们和沈轻歌一样,都是太谨慎,所以才会让陛下的病迟迟不好。
皇帝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: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虽然刚刚太医也说了,都是商陆的错。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商陆压根无法治好自己,反而让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。
商陆更是接连后退,一边退一边摇头。
“和我没关系,我只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做事,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匆匆赶来的其他太医们直接把商陆摁住。
“怎么没关系!我们每个人都提醒过你,陛下身体的底子已经坏了,用药施针必须慎之又慎,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!你自己不听,以透支陛下身体为代价,强行调理,什么狗屁神医,我呸!”
商陆听到这些话,脑子里嗡的一声,脸色煞白。
完了……
原来沈轻歌不是在故意吓唬他,她说的都是真的?
慌张之际,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医典,其中一本提起过,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,适用的针法和力道都不相同。
身体屡次出问题的人是最难调理的,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耐心……
他……他都做了什么?
就在商陆惊恐万分时,院使和副院使就已经把商陆为了追求速度,而故意下重手的事情一五一十陈述给了皇帝。
这些事甚至都不需要证据,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放在这儿,一眼就能看明白。
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对商陆的过分信任,和上次专门把他叫过来,让他帮自己确认一下身体有没有问题,他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耳光。
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贺宣年险些窒息。
尤其是听到商陆还在挣扎着替自己开脱,还装无辜,甚至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别人身上,皇帝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来人!商陆学艺不精招摇撞骗,以欺君之罪……凌迟处死!”
刚刚还张牙舞爪替自己狡辩的商陆,猛地跌坐在地上。
他手脚并用的爬到皇帝的龙榻前:“陛下,还求您看在草民全心全意为您治病的份儿上,饶了草民这一次吧!”
“陛下开恩啊!”
皇帝太阳穴突突直跳,疼痛要把他逼疯了。
他近乎嘶吼:“拖下去,明日午时行刑!”
迅速就有两个侍卫上前,拖走了商陆。
“陛下,草民冤枉啊,草民从没想过要害陛下!”
凄厉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趋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