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火气蹭蹭蹭往上冒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,眼前的人是自己听话懂事的皇儿。
明知晏王妃已经嫁人,却还想要强行把人占有,甚至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……
他的江山,交给贺时修这种人,真的可以吗?
“侯公公,掌嘴。”
一旁站着的侯公公迅速应声,牟足了劲狠狠给了贺时修两巴掌。
贺时修吓得根本不敢动,捂着脸再次磕头。
“父皇,儿臣真的知道错了。是皇祖母,是她说让儿臣过来的,也是她怂恿儿臣对晏王妃不敬,儿臣以前从未想过要做这些事。”
他膝行着往前两步,眼眶通红。
“父皇,您知道的,儿臣从来都很听话。”
皇后看着沈轻歌受伤的手,心疼的眼眶都红了。
“陛下,这次轻歌只是受了皮肉伤,可下次呢?庆王对轻歌动手不是一次两次了,他会不会对轻歌懂杀心,也未可知啊!”
沈轻歌抿着唇,低下头。
“庆王殿下确实说过,想让我死这样的话。”
贺宣年火气更旺盛,尤其是看到沈轻歌不能拿针的手,脸色阴郁到极点。
“庆王言行无状,毫无底线,来人,将他拖出去,杖责四十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。没有朕的允许,不许踏出庆王府半步!”
贺时修惊恐的摇头:“父皇儿臣知错了,杖责四十会死人的,父皇,儿臣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,就有人进来把贺时修拖走了。
沈轻歌眼底眯了眯。
自己以身入局,扳倒了一个皇后,倒是也值了。
但……贺时修的惩罚还不够,她要他死!
寝宫内重新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院使把沈轻歌的手包扎好,小心翼翼开口:“晏王妃,陛下的脉象有些奇怪,我们太医院所有人都束手无策,还请您帮忙看看。”
沈轻歌点了点头,走到皇帝面前,伸手把脉。
其实舒太后虽然挠破了她的手背,但并没有这么触目惊心,是她动了点手脚。
伤口还是那个伤口,但看上去足够吓人。
而且别说伤了手背,就算是伤了手指,她施针也可以很稳。
但狗皇帝这种人不值得。
所以太医判断她要修养两日才能施针,那她就修养两日,反正现在被病痛折磨的不是她。
别说拖延两日,如果能拖延上半个月,直接把狗皇帝拖死才好呢。
皇帝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沈轻歌,五味杂陈。
想要活命的求生欲,战胜了他对沈轻歌的提防。
他好似完全不记得自己前些日子针对沈轻歌了,温和的出声询问:“太医们都推崇你,沈轻歌,你真能帮朕调理吗?”
如果她说不能……往后沈轻歌就别想好过,舒太后和贺时修固然有问题,但她又能好到哪里去?
只要他确认沈轻歌的医术对他没用了,那她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。
他眼底闪过隐晦的寒意,耐心等着沈轻歌的把脉结果。
约莫半盏茶的时间,他听到女人平静的声音。
“回禀陛下,我可以帮你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