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惊呼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男人尽数吞进肚中。
他显然兴致很高,无数卷轴纸张被他手随意一扬,就散落在地上。
桌面最开始有些凉,但很快就温热起来。
沈轻歌摇着头,嘴里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:“换个地方好不好?”
她本意是希望唤起男人一丁点的怜悯之心,但反而给了男人一些灵感。
他亲了亲她的后颈:“好。”
然后,沈轻歌被轻柔的放在他处理公务坐的椅子上。
椅子很宽敞,又柔软,容纳下一个她绰绰有余。
但——
“唔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沈轻歌气急败坏,一口咬在他肩头。
男人呼吸更沉重了:“用力咬,乖乖。”
等她终于躺在榻上睡过去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:她再也不主动招惹贺砚泽了,每次她主动招惹,都只有求饶的份儿。
她有些怀疑人生了。
贺砚泽笑盈盈的亲了亲她的额发:“辛苦了,这两日我会很忙,你不用等我,累了就休息。”
他需要加快查证这些消息,亲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掉。
沈轻歌迷迷糊糊应了一声,就沉入梦乡。
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,贺砚泽已经出门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听荷就进来服侍她梳妆:“王妃,今日天不亮的时候,沈轻舞来了一趟,已经被奴婢打发走了,这会儿沈玉澈又来了,站在府门口一个时辰了,需要把他赶走吗?”
沈轻歌饶有兴味的挑眉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她倒是想看看,事到如今,他还有什么想说的。
少年走进来的时候,模样有些急切,状态也不似前些日子淡定从容。
“晏王妃,我不和你争继承人的位置了,只求你在将军府给我留一个容身之处。”
沈玉澈眼下乌青。
自从祖母没了诰命,他就惶惶不可终日,坐立难安,辗转反侧。
他很清楚:将军府要垮了,永远都回不到他小时候那样的辉煌。
而身为继承人的沈轻歌,步步高升,已经做到了郡主的位置上,重新受到陛下的重用。
他不可能比得过,倒不如趁现在赶紧站在她那边,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沈轻歌盯着他看了许久:“继承人本就不可能是你的,这不叫让。”
她不太明白,将军府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无耻。将军白纸黑字写的那么清楚,给她留了信物又给她留了书信,但整个将军府从老夫人到沈玉澈,竟没有一个人当回事。
他们觉得女子不能当继承人,他们觉得沈玉澈最合适。从来都是他们觉得,妄图强行把将军的遗嘱给模糊掉。
现在沈玉澈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占到便宜了,舔着个脸说让给她,条件是以后都住在将军府。
想屁吃吗?
沈玉澈被她这话说的有些不自在,他目光沉沉,死死盯着沈轻歌。
“我警告你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。”
明明他都已经放低身子来求她了,她为什么张口就是讥讽?
沈轻歌笑吟吟的:“行,看来你已经规划好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了,那就祝你得偿所愿。来人,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