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出来的一瞬间,周围鸦雀无声。
沈轻歌笑不达眼底:“你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她早就察觉到了沈轻舞混合着嫉恨和不甘的情绪。
但,她没有义务为后者的情绪兜底。
沈轻舞脸色从僵硬到铁青,最后心态崩盘,只剩下满心扭曲。
“你是故意的?你明知道我嫉妒你,还要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你过的有多好,你怎么这么恶毒!”
沈轻歌这下是真觉得奇怪了。
她逼近两步,眼眸轻轻眯起来:“原来这就叫显摆了?可这是我每天都会过的生活啊。难道为了迁就你可怜又廉价的自尊心,我还要吃苦?你算什么东西?”
沈轻舞张了张嘴。
扭曲破防中,她嘴唇哆嗦着:“我不相信,我吃了那么多苦,到现在京城也没有人愿意同我交好,你怎么能轻轻松松就过上我想要的生活?”
沈轻歌淡淡扫了她一眼,抬脚就往外走。
“沈轻舞,京城不是围绕着你转的。你过得不好,只能说明你有问题,而不是别人有问题。”
一直到她上马车离开,沈轻舞都还呆愣的站在原地。
刚刚那些话,彻底撕碎了她粉饰的太平。
她心胸狭隘又满怀嫉妒,恨不得沈轻歌能从云端跌落泥潭,她想看遍她所有的狼狈和卑微。
只有这样,才能平息她满腔恶意。
但……沈轻歌越来越好了。
最开始只是县主,现在成了郡主。而且百姓们对她越来越推崇,人人都在赞颂沈轻歌的善良慷慨。
只有她,还止步在烂泥里。
明知道脱离了将军府,她也能一点点好起来。但是她不想。
她宁愿待在这一滩烂泥里,翻不了身,被责骂被打,也不想去面对未知的风险。
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,却又嫉妒沈轻歌的努力和优秀。
反复的嫉妒和不甘,让她开始对自己洗脑,洗脑她和沈轻歌一母同胞,沈轻歌很优秀,就证明她自己也很优秀。
只是她没那么好的运气,也不稀罕和沈轻歌一样抛头露面。
在这样的洗脑中,她心底的优越感和自卑交织在一起,变成盲目的自傲。
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——觉得沈轻歌欠她的。
但就在刚才,她洗脑自己的所有借口,都被一一戳破。
残忍的现实摆在面前——她就是不如沈轻歌,就是狭隘自私又无能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她口中忽然爆发出惨烈的叫喊,疯疯癫癫的跑回院子里了。
……
沈轻歌又一次给皇帝施针之后,他已经能坐在轮椅上处理政务了。
这样的恢复速度让皇帝大喜,他开始打起精神肃清朝野上下,好为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继承皇位铺路。
这日,沈轻歌原本想去看看,将军府那三个蠢货有没有搬出去,侯公公就来了。
她和贺砚泽一起进了宫,不成想,半路居然还遇到了贺时修。
他也是要入宫的。
沈轻歌马上反应过来:皇帝这时候把他们三个都叫过去,八成是要说立太子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