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些出乎我的意料。」
那些文卷确实是有些出乎萧墨的意料。
萧墨知道北荒的自主性很强,但没想到的是,北荒竟然独立到如此的地步,几乎拥有一个国家的所有职能。
除此之外,北荒其实一直都在防著起秦国一手。
比如秦国官员的生平、喜好,都被荒楼一一记录。
甚至在秦国的朝堂上,有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或多或少与北荒有关系。
可以说,若是北荒想要独立的话,只需要一个宣告罢了。
萧狮笑了一笑,知道萧墨所说的「出乎意料」是什么一种意思:
「我们的先祖与先帝一起打下江山之后,本来就计划每个人划分一块地界,建立一个国家,但是我们的先祖拒绝了。
最后,先帝负责内政,我们的先祖负责开疆扩土。
加上你,历经五世,才有了如今秦国之强大,疆域之辽阔。」
萧狮看了萧墨一眼,继续说道:
「当时秦盛天跟你说,你可取而代之,并不是说假话,而是真的这么想。
我与盛天从小就认识。
他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带著北荒自立成国。
我也知道盛天的心里面只有秦国,只有祖宗基业。
所以,在他的心里面,哪怕是将秦国交于我萧家,他都不愿意看到秦国衰败,千年的基业从而毁于一旦。」
「萧墨,虽然你我父子二人接触不多,但我也知道,你并不是那种看重权势之人,这很好,也不好。」
萧狮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「我也不知道你接下来会如何地去走,但是,哪怕你有一天你要带著踏雪龙骑踩进秦国皇都,为父也不会多说什么,这一切也都是你的选择,每一任的北荒之主,也该有自己的选择。」
听著萧狮的话语,萧墨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此时萧墨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父亲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北荒了。
「萧墨,我之所以这次带你回来,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」
萧狮将他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捏碎。
刹那间。
萧墨可以感觉到自己父亲那极其虚弱的命火。
萧狮的命火连那风中残烛都比不上,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火星而已。
甚至若不是他凭借著一口气吊著,很有可能这一点火星都要熄灭了。
「白屺死后,我带领大军突围,若不是张奎以命护我,我已经死了。
但我哪怕苟活,可伤势太重,时日也无多了。
最后我以这块续天玉吊住最后一口气,去处理最后的身后事。
现在,这续天玉也被我用的差不多了。
好在的是,紧赶慢赶,时间刚好够用。」
随著萧狮的话语落地,他大手一挥,瞬间便是带著萧墨来到了荒城百里外的雪花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