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谁呀?”
周挽愣了一下,“我找我爸爸……”
“你爸?”女人笑了一声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得意,“你是他那个女儿吧?周挽是吧?”
周挽没说话。
“你爸现在没空。”女人说,“有什么事跟我说。”
腹部的绞痛让周挽额头冒汗,她颤声道,“我,我住院了,需要手术,要交费……”
“你爸的钱都是给我儿子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女人哼了声。
周挽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小丫头我告诉你,你爸只有一个孩子,就是我儿子,大半夜的,别打电话来烦人!”她骂完就挂了电话。
周挽坐病床上握着手机,一动不动,脸色惨白。
很久后,那个护士过来问,“妹妹,联系上你父母了吗?你要是不交手术费,医生没法给你开刀。”
周挽抬起头看她,眼睛红红的,但人已经平静下来。
“多少钱?”
“腹腔微创是两万二。”
周挽查了下银行卡,发现爸爸之前给的零花钱还剩两万多,刚好够做手术的费用。
“姐姐,能麻烦你帮我去缴费吗?我难受的走不了路。”
护士愣住,“你妈妈不来吗?就算我能帮你缴费,你手术单也要人签字,做完手术住院也要忍照顾。”
“我自己来签。”周挽抿了下发白的唇,“我妈妈忙,过不来。”
护士看着这个小小又身形单薄的小女孩,眼里充满了怜悯跟心疼,“好,姐姐去替你缴费。”
缴完费,护士带周挽去手术室。
周挽接过手术同意书放在腿上,弯着腰在家属签字那一栏填上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,因为她手一直在抖。
因为单人病房比较贵,六人病房也没位子,周挽做完手术被安置在走廊靠墙的病床上。
好在走廊不冷,暖暖的。
那一周,周挽一个人住在医院里,放柜子上的手机从没响过。
爸爸没给她打来电话,妈妈也没有。
周挽能下床了就去医院后花园晒晒太阳,饿了自己去医院餐厅买饭。
卡里余钱不多,她不敢乱花,点的都是便宜套餐。
好在医院的餐厅很照顾病人,就算便宜套餐也做的营养又好吃。
把周挽一点点养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