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妈妈给安妮打电话,约她周末一起去动物园玩?”周挽轻声问。
睿睿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安妮不会去的。”他声音比刚才更闷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。
“你不问她怎么知道?”
见睿睿闷不吭声,周挽又问,“睿睿,你是跟安妮闹矛盾了吗?”
睿睿还是不说话。
他把下巴埋在膝盖里,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。
周挽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。
小朋友头发有点长了,发尾软软地搭在校服领子上,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绒毛。
“睿睿,明天妈妈带你去剪个头发,好不好?”
睿睿心不在焉地嗯了声。
晚饭钟姨做了土豆片炒肉,蒜蓉西蓝花跟上汤豆苗。
“周小姐,睿睿,吃饭了。”
周挽应了声,坐下后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,她胃里忽然翻涌起来。
周挽捂着嘴跑去厨房,对着洗菜池吐的稀里哗啦,等吐完眼角红红的,泛出生理性泪水。
钟姨跟着进来慌张地问,“周小姐,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?”
“不是。”
周挽打开水龙头把手洗了洗,“是我现在对气味太敏感。”
钟姨为谢家服务多年,厨艺极好,而且这些菜都是从航天所送来的,新鲜又美味。
“那周小姐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周挽摆摆手说不用。
见妈妈吐完往书房走去,似乎要处理事情,扒着饭的睿睿问钟姨,“我妈妈不吃了吗?”
钟姨道,“你妈妈说没胃口。”
睿睿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妈妈怀孕时都这么难受,他怕妈妈长时间不吃饭,她跟肚子里的弟弟妹妹都不舒服。
想到亲爸今天也没来,睿睿跳下椅子,去客厅拿手机。
睿睿给赵靳深打去电话。
没多久赵靳深就接了,“睿睿,你找我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