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那件女士毛衣在周挽身上比划了下。
“还好还好,我没织小。”
周挽恍惚想起,小时候冬天,她,父亲母亲一起坐在沙发里看电视。
而母亲一边看电视,手里在给她织着毛衣。
父亲让母亲也给自己织一件,母亲说孩子小,一周就能织好一件小毛衣了,他的太难织。周挽拉着母亲手臂撒娇,让母亲给父亲织一件吧,母亲拗不过她,最后还是给父亲织了一件。
不知道谁说,母亲的爱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,穿着很难受,可又脱不下来。
可不是吗。
明明是路花云无情抛弃她,多年对她不问不闻,可现在想到她曾经爱过自己,心里又对她没那么恨。
路花云看向周挽,小心地问,“橙橙,你是不喜欢吗?”
周挽眼睫垂下,“没有,挺好看的。”
路花云把两件毛衣叠好放进纸袋里,“橙橙,毛衣你能收下吗?这是妈妈的一点心意,哪怕你拿走后扔外面垃圾桶里,妈妈心里也能好受点。”
沉默几秒后,周挽还是接过纸袋,“我会让你外孙穿上,拍照发你看。”
路花云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好。”
送走周挽,路花云充满母爱的笑容瞬间消失,烦躁的去洗手间卸脸上的死人妆。
她上午刚去美容会所打了针,脸还敏感着。
要不是为了拉进跟周挽的距离,让她对自己放下心理防线,她才舍不得在打了针的脸上画妆。
冷不丁,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。
因为不方便,路花云接听后开了扬声器,“老公,我正想给你打电话,美瑶回港了吗?”
“她没跟你说?”
路花云卸妆的动作停住,“说什么呀?”
“上周赵生就派人把美瑶送去了巴黎。”何俊豪说,“看赵生这架势,似乎是美瑶把他得罪了。”
路花云失声道,“美瑶怎么会得罪赵靳深?"
这几天她打女儿的电话没人接。
还以为女儿跟朋友又去手机信号弱的地方玩了。
"巴黎那地方鱼龙混杂,瘾君子多,美瑶英语又不好,怎么在那种地方活下去?”
路花云越说越担心,“我现在就买机票去巴黎……“
何俊豪,“赵生派人警告过我,不许我找美瑶,也不能给她打钱,否则后果自负。阿云,你这段时间不也在桐城吗?美瑶跟赵生有什么摩擦你都不知道?”
路花云刚要说不知道,却想起什么。
那次她在兰亭会所碰到头发全湿的美瑶,问美瑶发生什么了。
美瑶吐槽说自己正在谢繁的包间玩,赵靳深也在,一个女人忽然冲进来把一桶冰水泼她身上,赵靳深还沉着脸把她赶出去。
那时路花云又来了电话,分神了,就没把美瑶这话放心上。
现在细想,那女人肯定是周挽。
是不是赵靳深跟美瑶靠太近,周挽吃味跟赵靳深说了几句,赵靳深就把美瑶送去了国外?
一定是这样。
本来路花云还有点不安,怕干了那事被赵家追责,把何俊豪也扯进去,可现在发现赵靳深把她宝贝女儿扔到国外自生自灭,她气急败坏。
路花云给薛宁芳拨去电话,眼神阴冷,“时机差不多了,你让人把东西拿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