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谢首辅他……他真的会灭了崔家吗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崔颢气得心口发疼,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女儿脸上,恨铁不成钢,
“我平日如何叮嘱你的?你竟敢在谢峤面前提那人!”
她是怎么敢的?
还敢当堂攀附谢沉舟?
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,这天下的男人都能多看她两眼?
崔四小姐捂着脸,满心委屈不甘,
“可那江芷衣,最初不过是谢大人的一个外室而已!我哪里比不上她!”
就算是从妾室做起,她也是愿意的。
崔颢被这蠢货女儿气得头晕目眩,懒得再多说一字,厉声吩咐下人,
“将她拖下去,即刻送往城外庄子!”
蠢货!
这五年是没有人往他谢沉舟的府上送女人吗?
是没人入得了他的眼!
他心里眼里,就只有当初那个商户女!
*
江宁。
自沈观澜走后,江芷衣心情颇好,连日来眉眼间都染着几分难得的轻快舒展。
她刚从商号收回一笔丰厚银钱,转手便斥巨资买下三艘崭新乌木大船,准备组个船队,向南经商。
这日午后,状元楼的掌柜匆匆差人送来口信,说有人对上了鹿鸣书院陈先生所设下的诗联,要她过去看一眼。
江芷衣还以为是又发现一个好苗子,可刚踏进包厢的房门,书生没看到,她只看到一个小姑娘。
那小姑娘约莫五六岁年纪,一身锦缎小襦裙沾了旅途的尘灰,边角微微褶皱。
她趴在桌边,小手抓着糕点狼吞虎咽,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,饿极了一般埋头猛吃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江芷衣轻启朱唇,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,正要转头询问身后的掌柜。
便在这一刹那,那小姑娘猛地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