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拉住了小五,摇了摇头,
“听东家的。”
谢沉舟早发现了这群守在外院的仆婢,可他此刻眼底心里,只有江芷衣一人,其余的人和事,他一概懒得理会,只是沉默地,一步步跟在她身后。
江芷衣在一座雅致的两层小楼前驻足,木质门扉带着经年的温润质感,她抬手轻轻一推,门轴发出一声轻缓的吱呀声,缓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一片昏暗,她取过桌案上的火折子,俯身点亮了桌角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一点点晕开。
她没说要谢沉舟也进去,谢沉舟便安安静静地立在门外。
墨色长衫落满薄雪,周身的寒气未曾散去半分,却半步不敢逾越。
他就那样望着屋内那抹湖蓝色的身影,灯火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,却又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。
五年的思念、痛楚、怨恨,此刻都化作心口沉甸甸的堵,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疼。
直到屋内灯火通明,鲛珠的莹辉与油灯的暖光交织。
江芷衣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门外僵立的他身上,
“进来吧。”
她泡了茶,就想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故友。
可谢沉舟觉得不该如此。
她骗了他,骗得他好苦。
她前一天还应他,要与他长久相伴,同他岁岁年年。
可后一日,便是给他留下一个孩子,撒手人寰。
这五年,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中度过。
可她,在外逍遥。
他想问,这五年,她可有过一日想起他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又死死堵在喉间,半个字也问不出口。
他怕,怕她眼神平静地告诉他,从未想起,怕她亲口承认,这五年于她而言,不过是解脱。
那个答案,他不敢听。
心底的怨恨被恐惧碾碎,右脸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,指尖攥得发白,到了嘴边的质问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就这样,知道她还活着,就很好。
良久,他才沙哑着嗓子,声音干涩得像是磨砂过,艰难地开口,带着近乎卑微的期许,
“年后,和我回琼华别苑吧。”
江芷衣却未曾应声,只是起身,走到鎏金铜炉旁,捻起一瓣香,轻轻放入炉中。
她目光平静地望着他,没有接他的话,反而抛出一句让他茫然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