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冷冷瞥了一眼城楼上得意洋洋的小丫头,眉峰未动,语气依旧淡漠,径直追问,
“沈观澜呢?”
谢峤闻言,抬手朝着皇城方向轻轻一指,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故作惋惜地开口,
“沈叔大义,为了救我,被擒了。”
自然,不知道是真的被擒,还是假的被擒。
“姑母没能抓到我,大概也只能以他为饵了。”
“爹爹,太祖母可是很生气呢,以谢又成为主的谢家旁系,尽数都倒向了姑母。”
她这个爹爹,竟然这么多年,都没有稳坐谢氏家主之位啊?
谢沉舟懒得理会她的小性子,也没接她的话,只是冷冷下令,
“入宫。”
说罢,便放下车帘,马车再度缓缓前行,朝着皇城方向驶去。
萧珩站在谢峤的身后,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谢峤回身,明媚一笑,
“别怕,我说了保你就一定会保你,待他日我登皇位,封你做个贵人。”
萧珩嗫喏开口,
“才贵人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声音太轻,被风一吹便散了,谢峤压根没听见。
她转身顺着城楼阶梯快步而下,翻身上马,小手扯紧缰绳,骏马轻嘶一声,紧跟着谢沉舟的马车,朝着皇宫疾驰而去。
这种改朝换代的大场面,她怎么能不在呢?
与此同时,皇宫之内,谢婉宁正焦灼不已。她早已派人堵死东西四道宫门,只留下正中的丹凤门,在门内设下重重埋伏,弓弩手、精锐兵士层层布防,可即便如此,心底的不安依旧愈发浓烈。
她站在甘露殿内,来回踱步,裙摆扫过地面,神色慌乱,眼底满是忐忑,转头看向一旁悠然自得的谢朝,
“两千精锐,当真能杀得了他吗?”
连日来心思扑在谢沉舟的身上,谢婉宁甚至没有发现,萧珩不见了。
谢朝端坐在甘露殿内,面前泥炉炭火正旺,煮着一壶清茶,水汽袅袅升腾。
他手执茶盏,慢悠悠撇去茶沫,神态优哉游哉,不见半分焦急,仿佛宫外的杀伐与他毫无干系。
闻言,他只是淡淡抬眸,语气平静无波,
“一路上那么多刺客都没能要了他的命,丹凤门易守难攻,若是他再死不了,那便是他的命数。”
谢婉宁心中愈发焦躁,恨不得让谢朝亲自出手坐镇,可她又忌惮谢朝。。。终究不敢开口,只能在殿内急得团团转,指尖都攥得泛白。
被囚禁在殿侧的沈观澜缓缓抬眼,看向谢婉宁的眼神,尽是怜悯,
“表妹,现在停手,你还有机会。”
谢朝怎么可能会真的帮她呢?
这老爷子,若是想要谋反,又岂会只召三千精锐入京,他怕是心中有着自己的算盘。
谢婉宁本就心浮气躁,被这话一激,瞬间怒不可遏,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沈观澜脸上。
她双目赤红,神色惊怒,厉声呵斥,
“我留你一命已然是看在我们表兄妹的情分上,大战在即,你若是再乱我军心,我推你出去祭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