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内,你得忌口。”
江芷衣的眉头皱的更狠了。
谢沉舟看着她这副略带执拗的小模样,心头无奈,微微叹了口气,语气松了些许,
“那就半个月,半个月内乖乖忌口,等身子养好了,再吃你想吃的。”
那些油盐重的东西吃多了,她的脾胃会受不了的。
江芷衣暂且妥协了。
午膳过后,谢沉舟将朝中的折子尽数都给搬到了甘露宫。
他一边批阅奏章,一边盯着她。
江芷衣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书卷,翻了小半会儿,只觉得字字句句都入不了心,索然无味。
她百无聊赖,抬头朝着谢沉舟的方向看了一回又一回。
谢沉舟早已察觉到她频频投来的视线,只是不动声色,依旧低头批阅奏折。
终于,在她第五次抬头看来时,他才放下手中的御笔,抬眸看向她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,
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江芷衣指尖攥紧书卷,犹豫片刻,还是问出声,
“萧晏。。。他怎么样了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瞬间凝滞。
谢沉舟捏着朱砂御笔的手微微一顿,腕骨处青筋暴起,原本勾起的唇角瞬间抿了下去,眼底神色也冷了下来。
他很不开心。
江芷衣往他的方向挪了挪,拽住他的衣角,
“他不是萧家真正的血脉,今年才五岁,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当年嘉佑帝的后宫中,有个妃子与侍卫私通,有了身孕。
恰逢萧淮登基,可他身子不好,登基后更是每况愈下,迟迟没有子嗣,国本空虚,朝野动荡。
为了稳住朝政,萧淮暗中处置了那妃子与侍卫,将刚出生的孩子抱进宫中,暂且记在了她的名下,对外宣称是她所生,取名萧晏。
她也是真的用心抚养了那孩子的。
再后来,也一个手中没有多少实权的皇帝,撑着破败的身子,下头还有个年幼的皇子。
萧淮又开始怕了。
毕竟,登位前,子嗣是国本的重要考量。
可登位后,皇室父子,总是有着纯天然的敌对关系。
萧淮怕那些文臣武将们会动了歪心思,想要杀了他,拥萧晏上位。
所以,在一次次暗杀之后,他将手伸向了萧晏。
自此,两人闹掰。
可还没等到两人内讧,斗得一个你死我活,谢沉舟便是举兵谋反,攻破了皇城。
再然后,她饮鸩酒自绝。
她饮毒酒之前,曾安排宫人带着萧晏自暗道出逃。
但她也知道,大概率跑不掉。
“他不是萧家的孩子,可总归姓萧。”
谢沉舟冷冷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江芷衣,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,
“但凡是姓萧,就不该活在这世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