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窗,只见一抹熟悉冷峻身影迈步而入。
兰夕夕惊愕睁大双眼,是薄夜今!
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!
电光火石间,她几乎本能反应,猛地侧身将自己隐入廊柱的阴影里,提着袋子落荒而逃。
连头都不敢回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生怕引起一丝注意。
薄夜今踏入院中,深邃目光看向长廊,只捕捉到尽头一抹急速消失的衣角,拧起剑眉:
“大哥,刚才在和什么人说话?”
他隐约感觉到一丝残留的、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薄匡收敛情绪,神色自若坦然道:“在追求一个……我很喜欢的女孩子。”
“女人?”薄夜今眉峰微挑,想到那个欺骗、囚禁大哥多年的女人,语气冷沉,“那个伤害你的女人?”
“不是她。”薄匡语气肯定,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:“是另一个很好,很值得的人。”
自当年看到兰夕夕的坚强,他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正因那不可克制的感情,他才选择去南极,让自己冷静。
毕竟是自己的弟妹。
而现在,他们离开,他没有任何退缩的必要。
薄夜今看着薄匡眼中那罕见的光芒,那是他从未在沉稳持重的大哥眼中看到过的、属于一个男人对心仪女子的专注与温柔。
他沉默一瞬,开口道:“既然大哥喜欢,那就好好珍惜,不要步我后尘。”
他并不知道,大哥心中值得深爱的女人,是他寻觅的妻子兰夕夕。
薄匡亦没告诉,微微颔首:“嗯,我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”
话锋一转,“这边偏僻,公司也需要人坐镇,阿今,你先带孩子们回沪都吧。”
薄夜今眸光收紧,询问:“你不回去?”
刚恢复记忆,健康活着,理应第一时间回家看望老人。
薄匡轻嗯一声,语气温和坚定:“我需要几天时间,追求她,说服她跟我一起回沪都。”
“不用担心,很快。”
薄夜今见他如此坚定,并未强求:“也行,孩子们还在山下酒店等着,我先回。”
话落,转身离去,与来时一样矜贵清隽,带着一身化不开的冷寂。
薄匡站在原地,看着薄夜今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,又望向兰夕夕离开的空荡回廊,温润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、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阿今,抱歉,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