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躲都躲了,此时总不能突然从被窝里钻出去,那多尴尬?
兰夕夕只能捂着小嘴,保持不舒服的姿势继续等吼,期待两人快点结束交谈,薄夜今尽快离开。
然而,薄夜今对薄匡的情况很是重视,他留在病房亲自照料,又传让医生,亲自过问了解情况。
慢条斯理,矜贵儒雅,持续侃侃而谈,并无离开的意思。
兰夕夕本就是弯曲着身子,时间一久,双腿早已酸麻,逐渐变为针扎般的刺痛。
她很不舒服,试着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想要缓解,却不小心牵动麻筋,刺痛直冲头顶,痛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微,又隐约可听见的抽气声。
薄夜今眸光微动,视线扫过被褥,那里,似乎……有什么?
完了!
要被发现了吗!
兰夕夕心提到嗓子眼,使劲戳薄匡的身子,让他快帮帮忙,想办法支开薄夜今!
薄匡感受到求救,唇瓣缓缓掀开打断安静气氛:“阿今,帮我去买条贴身衣裤,这种事不方便外人。”
他的确有洁癖,不喜别人碰贴身衣物。
薄夜今闻言,深邃视线在薄匡脸上停顿两秒,转而优雅颔首:
“好。你先休息,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迈着从容矜贵的步伐离开病房。
只是在走出病房那一刻,目光淡淡扫过床边露出的女人衣角,深处掠过一丝危险暗芒。
里面明显藏着女人。
他倒要看看,什么样的女人,能把一向沉稳持重的大哥迷得神魂颠倒,不惜骗他。
……
病房内,听着脚步声远去,兰夕夕紧绷的心终于落回原位。
好险,刚刚差一点点就被发现,还好大哥反应及时。
她快速掀开被子探出身体,下床,还没来得及站直,就对上薄匡那复杂而温柔的目光。
“吓到了?”
“就那么不想见他?”
兰夕夕掸灰的动作微顿,小脸儿僵滞,两秒后,轻轻道:“不想见,不该见,不必见。”
九字,道出心中无比复杂的五味杂陈情绪,也切断那段过往感情。
薄匡看着她惊魂未定又复杂的小脸,沉默一瞬,方才认真开口:
“你们已经是过去式,其实你不必躲藏,只有能坦然面对,才是真正放下。”
兰夕夕手心收紧,深吸一口气:“没有大哥想的那么简单,对我来说,不见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大哥,你的心意我明白,但我真的不想再与过去有任何瓜葛,更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,如果你能为我着想,一定会很感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