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薄夜今,此刻周身也控制不住地散发出骇人的怒气,森寒盛气,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。
片刻,他找到方法,抬手猛地扯下腰间昂贵精致皮带,动作利落地拆解上面的金属配件。
而后利用那细小金属部件,开始专注撬动浴室门锁。
整个过程,异常麻烦,极其艰难,甚至因用力过度而导致手指受伤,渗出血珠。
但最要命的是——身后的兰夕夕因药物折磨,一次次无知无觉贴近,手臂如羽毛缠上他的腰,热热小脸贴在他紧绷脊背上。
每一个举动,都无疑挑战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防线。
男人冷硬下颚线绷紧到极致,转眸,染着感色的深眸锁住兰夕夕,冰凉指尖带着一丝狠戾掐住她下巴,声音沙哑得可怕:
“不是口口声声喜欢你那师父?”
“这般模样若被他看见,不怕他吃醋?”
“……”
“兰夕夕,”他俯身,温热气息喷在她耳畔,带着最后的警告:“你若再挑战我的忍耐力,我现在就狠狠弄死你!”
“……”怀中女人被这骇人语气吓到,瞬间动作停滞,迷蒙的眼眸怔怔的,呆呆的。
那茫然无措模样,配合绯红脸颊,十分我见犹怜。
薄夜今呼吸一窒,全身血液涌动,真有种不管不顾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的冲动。
但,仅存的那一丝理智与骄傲,让他维持着濒临破碎的镇定。
他继续艰难开锁,加速动作。
‘咔哒’随着一声轻响,浴室门锁终于被撬开!
浴室内右上方墙上有一扇用于通风的小窗。
薄夜今在意识残存之际,毫不犹豫轻轻推开兰夕夕,将她放在地上让她靠墙,而后自己撑着墙壁,步伐不稳地走过去……
那窗户极为狭窄,男人身上昂贵西装被窗框撕破。
手臂、肩膀、紧实的脊背……多处皮肤被尖锐处划破,鲜血淋漓,在白色衬衫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窗外,是高达十米的冰冷夜空。
“砰——”薄夜今精准地纵身一跃,跳至下层薄匡房间的窗户,再用力一撞,高大身体滚落进里面羊毛地毯上。
正准备休息的薄匡被这突如其来动静一吓,看到狼藉是血的薄夜今,目光一沉,快速掀开被子起床:
“阿今!你怎么会这样?”
薄夜今从染血的薄唇里吐出话语,简单说明今晚情况,而后指令:
“上楼救兰夕夕……带她去见湛凛幽。”
??
薄匡脸色分外铁青,没想到父亲居然做出这般荒唐狠辣的事情!
更让他意外不解的是,薄夜今竟在如此情况下不碰兰夕夕,将她送给湛凛幽?
“阿今,你……”心情复杂难言。
“快去!”薄夜今意识已在涣散边缘,强撑手臂推开薄匡,额角青筋暴起,低哑嗓音代表身体显然已到极限。
薄匡握紧大手,深知此刻不能犹豫:“好!”
他飞快从内部楼梯通道冲上三楼。
而留在房间的薄夜今终是支撑不住,‘砰’一声倒在地上。
身上各处伤口不断渗出一缕缕鲜血,与体内药效交织成双重折磨。
房间内弥漫着血腥味与死亡气息。
男人意识越来越模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