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薄匡吃痛闷哼,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。
兰夕夕趁机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车门,如同受惊的鹿,踉跄着滚入车外浓重的夜色里,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“夕夕!”薄匡疼痛剧烈,花费一分钟才勉强强忍剧痛起身,下车。
可四下望去,只有寂静的街道和摇曳的树影,哪里还有那抹纤细的身影?
“夕夕!你在哪儿?”
无人回应。
薄匡焦急地在附近搜寻近十分钟,依然一无所获,脸色瞬间变得煞然苍白沉重。
今晚的兰夕夕状态不好,还是那般情况,若是碰见其他男人或发生危险,情况不可估想……
他不敢再想,立刻返回车内,拨打电话命人调查,而后驱车急速驶回薄公馆,冲进房间。
“阿今,出状况了。夕夕她……跳车跑人,现在不见踪影!”
话音未落,地上,薄夜今骤然睁开眼眸,里面血丝遍布,迸发出骇人的清醒与锐利!
他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,猛地用手臂支撑起遍布伤痕、血迹斑斑的身体,踉跄着站起身,如同一头被触怒的受伤雄狮,艰难又强势地冲出去。
每一步,都沉重,又带着强盛气场。
……
另一端。
昏暗无人的水塘内。
兰夕夕无力地瘫坐在冰冷水中墙角,身体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刚刚她拼尽一切跑出来,躲在水中才得已避开搜查,也得到缓解。
可这药效显然超出想象,折磨得她想要发疯。
好难受……
真的好难受……
“怎么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?”这时,一道低沉清冷声音突兀地在寂静夜色响起。
兰夕夕艰难抬眸,迷糊朦胧中,只见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逆着远处微弱光线站立。
看不清面容,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清冽气息,对她而言,就像沙漠旅人看到绿洲,溺水之人抓住浮木。
是能救命的!
她遵循原始本能,跌跌撞撞起身,不顾一切扑入男人高大带着凉意的坚实怀抱中。
“救我……”
男人身躯微僵,垂眸,深邃目光锁着小女人脸颊,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:
“确定?不后悔?”
兰夕夕此刻无法顾及,已经被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一切,名誉、身体……在生命本能的冲击下,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生命第一。
她只想活下去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主动靠近男人,踮起脚尖凑上去。
男人眸色骤然一暗,深处似有波涛骇浪翻涌而起,
下一秒,修长手臂收紧,将兰夕夕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走向不远处的轿车。
“砰”车门关紧,隔绝世界一切。
昏暗密闭的空间内,空气升温。
男人反客为主,将兰夕夕彻底封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