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兰柔宁当空气,依然一边感悟云游,一边回沪。
心里计划着等离婚手续办理后就甩开,但她怎么都没想到——兰柔宁远比她想的还要可怕,过火。
这天傍晚,兰夕夕去附近山上采集当地草药,抱着一小捆药材往回走时,意外听见一阵极其古怪异常、带着满足叹息的悉索声。
她脚步一顿,疑惑地拨开身前半人高的草叶望去——
就见兰柔宁正蜷缩在草丛深处,肩膀微微耸动,手里拿着东西急促地往鼻端凑,随即发出一声极度享受、近乎痉挛般的喟叹。
那姿态,那神情……根本不是正常的物品!
是……嗑药!
‘啪嗒!’兰夕夕手中草药尽数掉落在地,瞳孔骤然紧缩……兰柔宁她,竟然在……嗑药?
兰柔宁被这声响惊动,猛地回头,正好对上兰夕夕那写满震惊与失望的眸子,脸上享受表情瞬间僵住,手忙脚乱将东西往身后藏:“姐……你怎么路过这边?”
“我、我就是……在吃东西,吃点零食……没什么特别的,真的……” 她语无伦次解释,试图遮掩。
“零食?”兰夕夕声音冷得发颤,几步上前,不顾兰柔宁躲闪,一把抢过她藏在身后包裹严实的纸包,凑近鼻端一闻——那刺鼻的、混杂着化学甜腻的诡异气味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!
“兰柔宁!你以为我认不清楚这是什么么?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当年扮演假佛女,欺骗那么多人,背地里养男宠,行那些龌龊肮脏之事也就罢了!我当你被欲望迷了眼,被仇恨蒙了心!可是……你怎么可以碰这种东西?作践自己到这个地步?”
这是毒啊!华夏人民刻在骨子里的训诫,此生与毒不共戴天!
兰夕夕愤怒,又深入骨髓的失望,悲哀。
兰柔宁看着她滚落的泪水,先是怔住,随即更加慌乱扑上来抓住她手:“姐,不是的!你听我解释!我有原因的!我……”
“姐,你别讨厌我!别恨我,别离开我!”
她声音哀求哭腔,兰夕夕却脸色发白,没有一丝动容,狠狠甩开她的手:
“我当年不会原谅你,现在更不会原谅一个瘾子,从今天起,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!”
“你但凡还是个人,就自己去自首。”
她丢下话语,不愿看一眼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啊——!”不想,兰柔宁猛地扑上来,力气大得惊人,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兰夕夕推倒在地,随即整个人压上去。
她坐在兰夕夕身上,双手死死掐住兰夕夕的肩膀,染红的眼睛几乎裂开:
“兰夕夕,当年薄夜今无论怎么伤害你、践踏你、把你逼到绝境,你都一而再再而三原谅他,给他机会!足足纠缠3年才离开!为什么对我就这么残忍!这么决绝!”
她疯狂摇晃着兰夕夕:“凭什么!为什么!那些狗男人就永远比我重要吗!啊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,你是不是一定要离开我?铁了心要再次抛下我?”
“我不许!不准你走!”
兰柔宁似发疯了,药力与极端情绪彻底摧毁理智,她拼命拽兰夕夕,扯她头发,疯狂撕她衣服,动作粗暴。
兰夕夕从未想过会面对这样的兰柔宁,更没想到兰柔宁会疯狂到这样的地步,她惊恐挣扎,慌忙推她打她。
可一个被药物刺激、陷入癫狂状态的人,怎么能够抗衡?
哪怕她用尽全力敲击兰柔宁头部、后脖,也无济于事,没有任何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