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终于送上她曾经暗自期待过的粉玫瑰。
还是在这不可能的季节,不可能的地点,亲自带人为她种下。
算是……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吗?
可惜。
兰夕夕轻轻闭上眼,感受着寒风拂过面颊的微痛,眼角微湿。
她已经不爱粉玫瑰了。
她现在更爱雪山上坚韧不拔、能入药救人的雪莲,爱山谷里肆意生长、可观赏亦可济世的芍药牡丹。
美丽,且有用。
就像她希望自己成为的样子。
她在花海前静坐片刻,约莫十分钟,淡淡起身,拍去身上雪花,转身回屋:“师父,我们早点启程吧。”
当天,他们便离开这个一夜之间被粉红奇迹覆盖的小山村。
雪天里,一抹矜傲倨冷的身影修长而立。
大雪皑皑,覆盖肩头。
孤凉,孤寂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路,有人施粥。
有人送暖。
有人放烟花。
行驶的十分顺畅。
但桩桩件件,看似巧合不动声色,却昭然若揭。
因为看似平平无奇的粥,汤味鲜浓,唇齿留香,不知加入多少鲜珍熬制。
看似普普通通的发热毛毯,细腻柔软,不知是何种顶级羊毛。
绚烂夺目的七彩祥云烟花,又怎会绽放在荒野?
某人在用他的方式,想方设法哄她。
霸道,且铺张。
强势,又沉默。
兰夕夕从未没想过那个冷淡矜贵、不把她放在心上的薄夜今,会做这么多。
他若是当年做些,她估计会幸福的死掉,但现在……
她不理解,他为什么要这么大手笔?
她想跟他好好谈谈,说清楚问题,
想什么来什么,当晚男人就出现在简陋房间内——
灯光轻微地闪烁。
一道修长挺拔、裹挟着室外寒气的黑色身影,如同暗夜君王,悄然降临。
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,仿佛等她许久。
薄夜今抬起深邃眼眸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兰夕夕惊愕的小脸儿,迈步走近:
“老婆,躲这么久,想我了?”
兰夕夕微愣,下意识要开口,没出口的话语已用神情代表答案。
薄夜今不等她回答,将她纤细身子拢入怀中,唇精准地覆上那微启的软唇。
“我想你,想得……快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