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师父,谢谢。”
再次拉紧被子,连头发丝都盖紧那种。
湛凛幽俯身过去,大手轻拉被子:“别捂着,呼吸不顺。”
“没事,冬天暖和,我喜欢捂着睡。”兰夕夕继续捂着。
那拘谨小模样,令湛凛幽无奈,只得关灯,任由她那般。
而他拿起古籍欲放好,风吹开一页,恰好黯淡光线照射在缠绵的人影上,那模糊的女子面容,一点点生动,竟与刚刚惊慌羞赧的兰夕夕小脸重合。
咳。
看来近日是有些过于肝郁火旺了。
湛凛幽眸色黯然,放下书籍,掀开被子上床。
这次,他背对兰夕夕。
中间横放一个抱枕。
以免……再发生难以自持的情况。
窗外,夜色如墨,深不见底。
对面厢房,窗前,薄夜今颀长身影在黑暗中静立,望着那间熄灯的屋子,之前照射出两人亲密温馨身影,画面刺眼,温馨得残忍。
他修长指尖夹着的烟忽明忽灭,猩红光点映进那双比冬夜更深沉的眼睛里,空寂得可怕。
良久,他转身走到简陋木桌前,打开随身携带的超薄笔记本,开启忙碌。
似乎只有如此,才能麻痹神经。
夜,越来越深,露气甚重。
男人一夜未睡。
翌日,感冒和风寒是必然的。
而加上多日奔波和睡眠等问题,此次病状来的极重,来势汹汹。
薄夜今刚想站起身,眼前骤然一黑,一阵剧烈眩晕袭来。
他高大身躯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,幸好及时扶住桌沿,才撑住,慢步走到床边倒下。
餐桌上,空荡荡,没有男人往日精心提前备好的、冒着热气早点。
屋内,没有男人细心打理后摆放的鲜花。
前院后院,都不再有那个矜贵却固执地做着一切琐事的男人身影。
兰夕夕目光下意识扫过对面紧闭的房门,心里闪过一丝极轻微的讶异。
不过,也只是一瞬。
这样……也好,落得清净。
她没再思虑薄夜今在忙什么,转身便回屋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。
“师父,阿姨病情已经稳定很多,我们回去再扮演一次恩爱,喂阿姨吃下定心丸,就找机会悄悄把离婚手续办了吧。”
“毕竟离婚冷静期还要耽搁30天,到时我们估计要拖很久才能上山。”
她实在不想待在沪市。沪市对她而言,早已不是家,而是充满不愉快回忆和复杂纠葛的是非之地。山上的清静,才是她心之所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