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夕夕缩在后排座位上,心情久久无法平息,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湿纸巾,努力擦拭红肿刺痛的嘴唇,又拿出唇膏和口红,对着小镜子仔细地一层层涂抹。
试图掩去所有被肆虐过的痕迹。
绝不能……被师父看出任何异样。
刚刚补好口红,驾驶位的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一股凛冽的风雪寒气瞬间灌入。
湛凛幽坐了进来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,他身上那股气息,比风雪更沉冷逼人。
车厢内的空气,瞬间降至冰点。
兰夕夕捏着口红的手微微一颤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“师父、你怎么了?和薄夜今谈得不欢而散吗?”
湛凛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也未回复,他坐在那里,清冷目光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兰夕夕红润的唇:
“擦得掉嘴上的痕迹,擦得去他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记?”
兰夕夕浑身一僵,手里的口红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脚垫上。
“师、师父……薄三爷他……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你别相信,我跟他……我们刚才真的没什么,我只是在帮他处理伤口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湛凛幽蓦地打断兰夕夕语无伦次、苍白无力的解释。
这一次,他终于转过头。
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,此刻深邃如暴风雪前夕,冷冷地、居高临下地看向兰夕夕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,也没有偶尔流露的温和关切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冰冷怒意、深沉失望,以及某种近乎凌厉审视的复杂情绪。
他看着她,看了足足有三秒。
这三秒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,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
“兰夕夕。”他叫她全名,语气亦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冷硬。
“你还要跟他这样拉拉扯扯、纠缠不清多久?”
“给我一个时限。”
时限?什么时限?
兰夕夕彻底懵了,大脑一片空白:“师父你为什么这么生气?”这么……介意?
这种介意,似乎远远超出师父、哥哥对她“处理感情问题不当”的范畴,也超出“假结婚丈夫”对妻子“行为不端”的不满。
有点像…属于一个男人,看到自己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暧昧不清时,才会有的本能的愤怒和介意。
这个认知,让兰夕夕心脏狠狠一缩:
“师、师父……你该不会……喜欢上我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