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距离深渊,仅剩不到半米。
还好有惊无险!
兰夕夕松下一口气的同时,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。
她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和冰冷,站起身腿脚发软地朝越野车跑去,打开扭曲的车门。
只见车内,湛凛幽脸色苍白,额头撞在车上,出现一个伤口,鲜血直流。
他的左臂以不自然角度垂着,显然脱臼,右手手背也被碎裂的仪表盘划开几道口子,鲜血淋漓。
“师父!师父你感觉怎样?有没有内伤?”兰夕夕慌忙解安全带,解不开,就用刀割,剪刀剪。
湛凛幽看着小女人慌忙慌乱模样,唇角微开,声音依旧平稳:
“无碍,没事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都这样了,怎么可能无碍!
“师父你别乱动,我替你检查,处理伤口。”兰夕夕小心翼翼将座椅放平。
不敢确认骨头有没有骨裂,不能擅自接骨,只得手忙脚乱找出车内的药箱,为湛凛幽止血,查看身上各处伤口。
慌乱中透着不容错辨的、发自内心的关切与心疼。
而就在几米开外。
那辆以自身作为“刹车”的房车,挡风玻璃成为蛛网般的裂痕。
驾驶室内,薄夜今单手撑着扭曲的方向盘,才没有因剧烈的撞击而昏厥过去。
他额角撞破,鲜血蜿蜒而下,染红半边俊美苍白的脸。
更严重的是,为了在最后关头精准控制撞击角度和力度,不伤害到人命,他的右臂承受巨大反向冲击力,此刻传来钻心疼痛,疑似骨折。
透过裂痕玻璃,他模糊的视线,恰好能看见雪地上兰夕夕那抹娇瘦的身影。
看见她如何不顾一切地冲向湛凛幽。
看见她为湛凛幽惊慌失措,泪眼模糊。
看见她如何小心翼翼地照顾湛凛幽,处理伤口。
曾几何时……
薄夜今受了伤,哪怕只是指尖破一点皮,兰夕夕都会像受惊的小鹿扑过来,眼圈红红地捧着他的手,又吹又哄,仿佛天都要塌了。
那时,她的眼里,心里,全世界都只有他薄夜今的影子。
可现在……
她离他不过数米,他为救湛凛幽重伤在身,她却自始至终没有抽出一秒钟看他一眼。
她的眼里,已经完全……
看不到他。
融不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