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男人话语中的讥讽太过明显。
显然不信他。
湛凛幽拧着眉心,声音分外肃穆:“我从不乱言,信与不信,任由三爷。”
“只是,看在你救我一命份上,劝你立即放手。”
将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个护身符取下,放到他手心。
薄夜今冷嗤一声,丢开,撑着床沿再次起身,尽管脸色苍白,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气势却分毫未减。
“我想,湛先生应该先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问题。”
“当年兰夕夕单方面离婚,未经我同意,严格来说,你是奸夫。”
他逼近,声音透着十足压迫感:
“你们出轨,婚外情,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这个原配放手?”
“……”湛凛幽唇角微抽,竟发现自己无言,无以反驳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薄夜今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走出病房,目光晦色幽深。
他所言不假,方才为薄夜今卜算的卦象:凶险交错。
而他为自己和兰夕夕所卜的……
亦非吉兆,前路难测。
……
外面,兰夕夕独自坐在冰冷的花园吹风,没有回病房。
她越来越看不懂薄夜今了。
为什么会屡次对她惩罚,如此执着?像非她不可的样子?
再这样下去……她该怎么办?
一团乱麻,剪不断,理还乱。
“太太,你看到三爷了吗?”一道焦急声响起。
程昱礼神色匆忙小跑过来,额头沁着细汗:
“三爷他身上受着重伤,医生再三叮嘱必须卧床静养,不能乱动,万一伤口再裂开或者出点别的状况……”
“重伤?”兰夕夕不知道情况。
程昱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:“太太你丝毫不关心三爷,自然不知道三爷伤得到底有多重。”
“三爷为救湛凛幽,自己承受巨大冲击力,肋骨骨裂,
右手臂骨折,缝了七针。
内脏也有轻微震荡出血的风险……
这两天在医院里做了好几次手术。”
“……”什么?
薄夜今居然受那么严重的伤?
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!
“当时救援人员返回山上时,三爷身体冰冷躺在雪地上,失血过多,几乎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”
“而且太太您可能还不知道,三爷下车后不到一分钟,那辆房车就彻底失去平衡,坠落谷底!那么深的山谷,救援队想捞都捞不上来!”
他转过头,眼睛发红地看着兰夕夕:
“我不敢想……如果当时三爷动作慢了一分钟,哪怕只是几十秒,没有及时下车……现在会是什么结果!”
兰夕夕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