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也心疼薄夜今,这五年不顾一切、忽视健康和生命、几乎自虐式寻妻。
她不想再看到两人纠缠来纠缠去。
或许,用新的婚姻拴住薄夜今,会让他走出偏执,开启新的生活。
这样对谁都好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一一说出自己的想法,而后说:“奶奶希望你和阿今,都快乐。”
“不偏袒任何一方。”
“现在,最希望我的曾孙健康。”
兰夕夕听着老人的一字一句,显然,是意外的。
这么多年,只有奶奶理解她,不强求她,在这种时候,宁愿让薄夜今再娶,也不强行道德绑架……
她心情沉重又浮动暖流:“谢谢奶奶的一番好意,我会再好好考虑的。”
“好的,你有什么想法随时跟奶奶说,奶奶都会帮忙解决。”
老夫人拉着薄权国离开,并未步步紧逼。
兰夕夕在他们走后,被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笼罩。
凭心而论,不管是薄权国、还是奶奶,又或者薄夜今,他们对善宝都挺好。
她这个母亲,反而显得格外矫情。
不像母亲。
只是,这么大的事情真不是随便考虑就可以答应。
她逼自己暂时不去想,拿着准备好的所有护身符、好运珠去病房看善宝,陪善宝,同时照顾3宝。
3宝一直表现的乖乖的,不造成任何困扰,但到了晚上——
三个小家伙蜷缩在床上睡着,即便睡梦中,小脸上也流出泪痕不时抽噎,嘴里含糊地呢喃着梦话:
“弟弟……要弟弟……”
“弟弟说……想看妈妈去开家长会……”
“弟弟还想爸爸妈妈一起送他上学……”
“弟弟都没有实现愿望……不能有事……”
“弟弟,你一定要好好的……”
兰夕夕听着稚嫩的梦呓,字字句句像钝刀插进心脏,抽搐抽痛。
她平时不知道善宝心里期待那么多,以为他和哥哥们一样坚强,却忘了……
孩子始终是孩子。
哪怕是哥哥们,可能心中也对父母团圆,有着最深切的期望,只是没表露出而已。
她坐在床边,愧疚地轻轻抚摸孩子们的小脸,一下一下拍着,宽哄他们沉睡。
“咔…”夜深时分,套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薄夜今走了进来。
他高大身姿带着医院消毒水气味,眉目紧锁,显然处理完病情事务,情况不太好,俊美脸色有几分苍白。
看见兰夕夕,眸色微沉,随即没有过多铺垫,直接开口谈判:
“我们再谈谈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