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站在那个位置的,只能是兰夕夕。
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。
他懂明后,吩咐P图师,不仅替换脸,还直接将兰柔宁抹掉,从当年的婚纱照中,挑选出最合适的一张,P上去。
P图师技术很好,调整的角度完美,看上去与真实拍摄无异。
很快,精美制作的全家福挂于薄公馆客厅,主卧,还有高定VIP病服。
温馨美好的一家6口,散发着柔美关泽,驱散冰冷暗淡。
孩子们不亦乐乎。
薄夜今算是满意,盯着兰夕夕弯成月牙的眼睛,眸色深深。
那时,兰夕夕才19岁,嫁为人妻。
那时,她很爱他。
时光,似乎就该定格在那一刻。
……
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。
薄夜今都在医院守护2个孩子,兼具带薄匡处理公事,着手退出薄氏股东。
薄匡无牵无挂,无妻无子,确实适合肩负重任。
而遥远的深山之上,兰夕夕已经安顿下来。
她从回山后,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在药王殿里,日日为善宝点灯,祈福,一遍遍念诵去病经文。
湛凛幽始终陪在一旁。
他不语,不问,仿若那句“做真夫妻”的问题,从未提起过。
亦或是,她刻意回避,他便不再追问。
这种微妙掩藏,让玄明按捺不住。
“师父~都这么久了,你还没表明心迹吗?”
“别怪我说话直,您这未经情事的空白纸张,在兰姐姐面前不受用,温水煮青蛙,等煮好,指不定兰姐姐人都飞了!”
玄明凑近:“师父,您要是不好意思开口,我帮您试探试探?”
“就说您算到自己的红鸾星动了,问她觉得怎样?”
“胡闹。”湛凛幽目光沉静,开口的声音严肃低哑:
“她如今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,何必徒增烦扰?”
“那您的烦扰呢?”玄明撸了撸衣袖,正色道:“师父,您这一个月夜里打坐的时间,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长。
别以为我没看见——您总在兰姐姐睡下后,站在她房门外头,一站就是半个时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是我喜欢上一个人,肯定不会像师父您这样畏手畏脚。”
湛凛幽听着玄明的一字一句,神色依旧无波,仿若那所有的话语,都与他无关。
他其实有在思虑,当年救兰夕夕,教她,护她,起初是医者本分,后来是师徒情谊。
再到如今情谊变质,自己都分不清——究竟是真的动了心,还是这五年的相伴,成了习惯。
玄明明白后,所有的撮合卡在喉咙里,不再多言:“随师父你吧~别等失去后再后悔。”
他甩着衣袖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