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无数特制的符纸……
她全部统统用上,一丝不落。
多点、再多一点,更多一点……越多,诚意越好,效果越好。
她之后又手写平安符,一张一张。
写到手腕发酸,指尖磨出水泡,手心抽筋,依然不放弃的写。
好似只要这样,薄夜今就能保住生命……
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这一夜,兰夕夕终于懂得、悟透玄学。
人之所以信这些,或许不是相信鬼神真能显灵。
而是在科学走到尽头、在人力濒临绝望时——
总得有什么东西,接住那双颤抖的、什么都抓不住的手。
哪怕只是虚空。
哪怕只是自欺。
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从黑暗至晨光破晓。
从日出到日落。
每个人都在祈福着,祈求着,等待着,希望听到手术室能传出一分半点的好消息。
可惜……
里面始终遥遥无期。
大洋彼岸另一端,登巴萨国际机场。
白玉兰也在机场等着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国风旗袍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薄夜今出生时,她特意找苏州老师傅做的。
她有三个儿子,唯最爱薄夜今。
不是因为他是最小的,而是因为——
大儿子薄匡出生时,薄权国抱着孩子站在产房窗前:“继承人来了。”大哥从喝第一口奶开始,就被规划进薄氏的未来版图。
二儿子薄寒修出生时,薄权国正在开拓东南亚市场,只在视频里看了一眼,说了句“家族又有帮手了”。那孩子从小又被规划人生。
只有薄夜今。
他出生在最动荡的时期——金融危机,家族内斗,薄权国三天飞五个国家稳住大局。没有心思管一个新生儿。
白玉兰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培养。
薄夜今也自由生长好几岁,他们一同游乐,出行,做一切母子都会做的事情,是平常温馨的母子。
“寒修,”白玉兰无比期颐的转过头,已经是第三次整理鬓边碎发:“替我看看头发乱不乱?口红会不会太艳?你三弟会不会觉得我老了许多……”
薄寒修看着母亲精心修饰的容颜,唇角勾起弧度:“他敢。”
白玉兰严肃的眼神看薄寒修一眼:“你才是,敢欺负你三弟,我打烂你屁股。”
而后慌忙望向出口:“都很晚了,他怎么还没出来?会不会……有什么特殊情况?”
航班抵达时间是13:40。
现在是15:2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