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!”
程昱礼从走廊那头狂奔而来,脸色焦急,声音发抖:
“三爷那边……有情况。”
“手术室……让马上过去!”
这话,太令人提心吊胆。
兰夕夕和薄权国几乎一秒也没迟疑,同时面色一白,起身冲向手术区。
“医生,医生…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然,这一次,等在门外的不是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而是……鹿厌川,薄夜今的挚友。
他此刻显然代替不敢走出来的医生们,穿着一身无菌服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无力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、随时会断裂的弦。
看到两人走来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才艰难吐出声音:
“薄叔……”
“小嫂子……”
“抱歉。医生们……实在已经尽全力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沉重逼仄感让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薄权国猛地抬眼,眼底的红血丝像要爆裂开来,他大手直接揪住鹿厌川手术服衣领,声音带着雷霆暴怒:
“我说过不要听到这个答案!”
“那群医生是废物!想死是不是?”
面对这位叱咤风云多年的长辈几乎噬人的滔天怒火,鹿厌川脸上却没有一丝波动。
他甚至没有试图挣脱,只是用一种全然理解的疲惫眼神看着薄权国:
“薄叔,你现在就是杀了他们,乃至全国的医生,也拿不出起死回生的办法。”
“他们……真的该用的办法都用了,如果能救活,谁都想拿到那十亿奖金。”
这话不假,谁会放着钱不要?
薄权国揪着鹿厌川衣领的手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揪了好久好久,他颓然地松开,那瞬间,永远如山岳般挺拔坚韧的男人,仿佛被抽走脊骨,显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老态和绝望。
鹿厌川脸色难受的整理被揪皱的衣领,认真凝重说:
“薄叔,小嫂子,我这次出来,是想说……你们跟我进一下手术室。”
进手术室?
这个时候,进手术室做什么?
两人眼中同时闪过疑虑。
但想到能看到薄夜今,都没有迟疑。
他们跟随鹿厌川,穿过一道道消毒门,换上无菌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,走进弥漫着浓重药水味的手术室。
然后,看见偌大手术台上躺着的薄夜今。
灯光明亮,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全身大部分位置被厚厚的纱布包裹,连脸也看不见。
露出的能看见的地方,不是手术开刀,就是烧毁、发腐的地方。
各种引流管和监测线路以及仪器,插满全身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