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说你的性格——动不动就把人开膛破肚,研究大脑,狗瞎了眼睛才会对你有想法,打主意。”
她每个字都咬的特别重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在划清界限。
薄寒修的眼神彻底冷了。
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大胆子,用这样的方式与他说话,还把他和狗放到一起!
他伸手,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快如闪电,直直朝兰夕夕的脖颈掐去——
兰夕夕没有躲。
她甚至往前迎半步,在薄寒修的手指即将触到她皮肤的瞬间,手腕一翻,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腕脉。
动作快得不像话。
薄寒修瞳孔一缩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人,竟然有这么快的身手。
兰夕夕手指搭在薄寒修的脉搏上,只停留三秒,便松开。
“脉象浮动,心火过剩,头中有淤堵,导致头疼、失眠。我看您脸色就知道不健康。”
她顿了顿,迎上薄寒修森冷的目光:“刚刚之所以那么说,是因为明后天有三爷的大手术。我担心您状态不好,会影响救治三爷。”
“我想,你也不希望手术出任何岔子吧?”
“……”薄寒修盯着兰夕夕,没说话。
“只需要半小时,就能缓解你的状况。”
抢救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监测仪规律的“嘀嘀”声,和呼吸机有节奏的嘶嘶声。
许久,薄寒修才缓缓收回手。
他看着她,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,依旧冰冷:“只半个小时。”
“若敢耍花招……”
“我知道,开瓢我脑袋!”兰夕夕飞快接话,打断薄寒修的话语,不耐烦说:
“放心,我不会乱来,我也很困很累,过来躺下吧。”
她转身,走到墙边的简易休息床旁,拍了拍床垫。
薄寒修站在原地,又看了兰夕夕两秒,才迈步走过去。
他躺下,动作依旧矜贵,连躺下的姿势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
兰夕夕搬过椅子坐在床头,双手搓热,然后抬起,轻轻落在男人太阳穴上。
指尖微凉,力道却恰到好处。
薄寒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惊奇发现自己紧绷神经,竟于短短几秒钟,在兰夕夕温柔有力的手下,一点一点松懈下来。
像是被困在黑暗中太久的人,突然触到了一点光,感觉到一种久违的、近乎陌生的舒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