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,今天道长和师父的治疗结束,过程……很顺利。
道长说,三爷体内残存的‘阴浊之气’又被拔除一些,脉象比昨日更稳,治疗进展良好。”
薄寒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兰夕夕,嘴角几不可闻发出一声极轻哼笑:
“哦?是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来,室内只开一盏昏暗的壁灯,光影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愈发锋利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,仿佛跃动着某种冰冷的、洞察一切的火星。
他就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兰夕夕,看了足足有三秒,然后说:
“你们继续。”
“静待好消息。”
兰夕夕心脏莫名一缩,湛凛幽的眼神……不对劲。
那不是相信,也不是质疑,而是一种了然的、近乎玩味的审视。
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拙劣表演,看她能演到几时。
是错觉吗?还是他知道了什么?
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走到旁边的小茶台,倒了一杯温度适宜、特意调配的安神药饮。走到办公桌前,轻轻放下。
“喝杯安神的吧,二爷你也很多天没好好休息了。”
薄寒修视线落在杯子上,没有动。
兰夕夕也不在意,擅自在他对面坐下:“我能和你聊一会儿天吗?”
情况走到这一步,她得提前准备,改变这个男人的固执思想,是第一步。
“我也有个妹妹。”
“我们是双胞胎,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小时候,我们形影不离,分享所有秘密,连喜欢的糖果口味、衣服鞋子都一致。”
“甚至,我们曾经,一同喜欢上三爷。”
薄寒修敲击桌面的修长冰凉手指,微停。
兰夕夕见他起了兴趣,继续说:“她说我们两姐妹,无论谁嫁给三爷那么优秀的男人,都是特别的幸福。”
“那时候,天真得可笑,总觉得我们两姐妹永远是一体的,一个人的幸福就是两个人的幸福……
“后来……很多事情都变了。感情破裂,姐妹反目……”
“这次爆炸也是我妹妹造成的……”说到这里,兰夕夕声音彻底哽塞,沙哑:
“我从来没想过,血脉相连的两个人,有一天会走到……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她说了将近十分钟,才简单说完她和兰柔宁的故事,然后转眸看向薄寒修。
灯光下,女人眼圈还有些微红:“你呢?”
“你和三爷……是亲兄弟。你们的感情,一定很好吧?”
“我……能听听你们的故事吗?”
这就是兰夕夕今晚的目的。
她以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为诱饵,试图从偏执变态的薄寒修身上,找到一丝温情,明白他与薄夜今之间的羁绊。
或许那是说服他放下偏执的突破口。
万一……真无法救活薄夜今。
他们都应该……学会放下。
然,薄寒修听完兰夕夕这番带着血泪的剖白,英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目光如冰冷X光,将兰夕夕从头到脚扫视一遍,唇角勾起讽刺弧度,透着毫不留情的刻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