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寒修已转身,阴鸷目光落在浑身是伤是兰夕夕身上,他显然没料到,在如此严密的封锁和监控下,这女人竟然能从通风管道突破进来。
“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随即迸射出骇人的寒光和被打扰的极度不悦,掀唇命令:
“把她拖出去,处理好。”
“等等!”兰夕夕强忍剧痛,用尽全力撑起身体,站到薄寒修面前:“我知道救薄夜今的方法了!
“真的!不用动孩子们!””
“这次绝对不是骗你!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!就十分钟!””
“如果不行……”她伸出沾满灰尘的手指向手术台,又指向透明舱,最后指向自己,赌咒般地说道:
“如果十分钟后,薄夜今没有任何反应……我认了!五个孩子任由你处置!”
“我兰夕夕,也可以用我这条命,做你手术的‘牺牲品’和‘培养基’!绝不反悔!”
整个手术预备间,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医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、如同疯魔般的女人。
这些天薄夜今的情况有目共睹,她哪儿来的勇气和自信说出这样的话?
简直是送人头。
薄寒修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冰刃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,刮过兰夕夕布满灰尘血污却异常坚定的脸。
他在评估,在权衡,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实性与疯狂程度。
时间,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久到兰夕夕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凌迟处死,久到她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。
最终,薄寒修削薄的唇极其缓慢地吐出一个字:
“好。”
他抬腕,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,声音没有丝毫温度:
“十分钟。”
“计时开始。”
“若十分钟后,三弟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上的积极变化……”
“你,和你的孩子们,就乖乖去死。”
“记住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也是你亲口许下的承诺。”
“好!你们退出去。”兰夕夕毫不犹豫地应下,踉跄着让他们出去,反手锁上那道门,然后快步走到手术台边,目光深深看着薄夜今。
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缠满绷带,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,毫无生气,仿佛早已与这个世界隔绝。
她从贴身口袋里,摸出那套湛凛幽留给她的、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银针,取出一根最细长的,对准薄夜今耳后一个极其隐秘、连通深层神经与听觉感知的特殊穴位扎下去。
那是古籍中记载,能在极度昏迷中微弱刺激外界感知的险穴。
她一针精准落下后,坐到手术床边,一字一句道:
“薄夜今……”
“你那么聪明,那么骄傲,在商场上翻云覆雨、无所不能的一个人……怎么偏偏在婚姻这件事上,愚钝得像块石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