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移植?
还是……薄夜今的?
兰夕夕瞬间睡意消散无踪,猛地坐起身:“我马上过去,等我。”
匆匆忙忙洗漱,套上外套,冲出房间。
远离,薄寒修与白玉兰看着兰夕夕离去的纤细背影,眸底掠过一抹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冷意。
夜今刚死没几日,又耐不住寂寞?
要跑去找那新老公了?
……
医院,特殊监护病房。
湛凛幽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脸色是一种失血后的苍白,唇色很淡,清隽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疲惫。
兰夕夕快步走进床边,便看到这样颓散的男人,目光落在他被子下隐约起伏的胸口,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紧:
“师父,你确定……你的心脏……是薄三爷的?”
湛凛幽缓缓睁眸,清冷目光在兰夕夕脸上停留片刻。
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几不可察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晦暗。
如此大的手术,她未曾先问一句他是否安好,身体如何。
一来,便直奔主题,问的……是关于薄夜今的事情。
他薄唇微动,声音因虚弱而低哑,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涩意:
“如果……是呢?”
“你会如何?”
兰夕夕被问得一愣。
会如何?她没想过。
只是觉得……薄夜今为救湛凛幽,已然付出生命的代价,牺牲得足够惨烈,理应保有全尸,得以安息。
他们,尤其是她,亏欠薄夜今太多太多。
怎么还能……接受他死后献出的“馈赠”?
这太沉重了。
沉重到让人无法承受。
湛凛幽看着兰夕夕脸上清晰的挣扎与痛楚,眸色愈发深沉:
“如你所想,我们无功无劳,不应受禄。”
“待我查明具体情况,会……亲手‘还’给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另外,他的命,是我欠的,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。”湛凛幽的话语极其决然,透着命令。
他不希望因为薄夜今的救命之恩,兰夕夕牵扯其中。
更不希望胸腔里的心脏是薄夜今的,让自己背负罪恶,罪孽。
大抵是情绪太烈,湛凛幽胸口内一阵剧烈疼痛,猛地捂住心口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!
“师父!”兰夕夕立即按下呼叫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