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薄夜今在的时候,薄公馆需要她这个“女主人”,需要她打理家务,需要她作为连接他与孩子们的纽带。
如今,他不在了。
这座宅邸,没有需要她存在的理由了。
一切有佣人。
薄家人也不再欢迎她。
原来,薄夜今走了,连同她在这里的“位置和意义”,也一并带走。
连孩子们,也可以跟她疏远,断绝牵连。
她在男方家庭的所有意义,全是因一人而起。
兰夕夕轻轻叹一口气,默默回房收拾一些简单的东西,离开薄公馆。
趁孩子们缓解这点时间,早点去办理离婚证。
等回头孩子们知道她会永远留下照顾他们,应该会好一些吧?
……
晚上,薄寒修回到空荡冷寂的公馆。
家里依旧雅雀无声,二楼卧室也关着灯。
“那个女人,还没回来?”出口声音冰冷。
佣人上前,战战兢兢低头:“太太下午回来过,但拿了点东西……就走了,说……说暂时不会回来打扰。”
“呵。”薄寒修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弧度,眼底寒冰迸裂:
“亲手送走三弟,尸骨未寒,转身就迫不及待去找她那新老公双宿双栖?”
“好一个情深义重,好一个……令人作呕的贱女人!”
薄匡拧眉,严肃看向薄寒修:“二弟,注意礼貌分寸。”
“阿今的离世,不怪小夕。她是为了保护孩子,才逼不得已。”
“真正害死的罪魁祸首,是兰柔宁,别模糊概念。”
提到兰柔宁,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,薄匡脸色复杂,沉肃。
薄寒修缓缓转过头,那双眼睛黑沉得如同噬人的深渊:
“兰柔宁?也是,她应该先死。”
薄寒修转身大步流星离去,直接来到看守所。
特别管制区里,兰柔宁比上次见时更加消瘦狼狈,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锁骨明显。
但她那双眼睛,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,透着近乎偏执的清醒。
看到薄寒修出现,目光明显一怔。
是他啊……
想不到当年缅北匆匆一别,还有见面的时候……
她欲说什么。
薄寒修冷厉声音飘下,如冰锥利剑:“就是你,设计炸药,害死我三弟?”
这是没认出她。
兰柔宁目光暗了下,随即很快整理好情绪,仰头,毫不畏惧地对上男人冰冷嗜人视线:
“是的,是我安装的炸药。”
“我想杀的人是湛凛幽,你三弟是自己冲进去找死的!”
“他也该死!早就该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