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打西方出来了?
而她目光不经意落在薄寒修身上——
然后,整个人僵住。
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……
那隐隐泛着暗纹的袖扣……
那熟悉的、曾经被她无数次亲手熨烫过的肩线……
是三爷的衣服!
“你穿三爷的衣服?”
薄寒修低眸看了眼身上衣服,抬手整理袖间衣袖,唇角勾起不慎在意的弧度:
“是又如何?”
“懒得定制,他的,留着也是可惜。”
那也不能穿啊!
尤其是他们长相本就有几分相似,再穿上三爷曾经的衣服,气质、外形,几乎有八分……
他那样冷酷残忍凶狠的性格,根本不配亵渎。
兰夕夕眉头紧蹙,一股说不清的抵触涌上心头,索性说:
“穿死人衣服不吉利……你”
“死人?”薄寒修忽然抬眼射向兰夕夕,那目光幽深,带着万丈深渊的危险:
“不过是我们朝思暮想的人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说完,转身离去。
修长背影,裹着那件属于薄夜今的黑色西装,一步一步,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兰夕夕无语。
而身后不远处有佣人们压低的议论声,飘入她耳中:
“二爷对三爷是真的上心……三爷走后这半个月,他一口饭都没吃过,全靠营养液吊着。”
“晚上也是,安眠药加量才能睡一会儿。”
“现在穿三爷的衣服……是思恋成疾吧?”
“唉,看着都心疼……”
兰夕夕听着那些低语,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异样。
同情吗?有一点。薄寒修自薄夜今出事以来,一直奋战在第一线,的确是很在意薄夜今的人。
但他有母亲,有父亲,有整个薄家可以依靠。
轮不到她来关心。
何况,他还是那个想夺去她孩子生命的人。
不打算关心,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厨房。
即使孩子们不想见她,她也不打算放弃。
忙活到深夜,做了些孩子们喜欢吃的儿童饼干,小心翼翼放在儿童房门口,然后才转身回屋休息。
推开主卧的门,却无比诧异看到——
昏暗灯光下,那张宽大的床上……
静静躺着一抹修长健壮的男性身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