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绝密医疗研究所。
关于孩子的相关情况,程昱礼刻意没有汇报给薄夜今。
三爷自己都病情糟糕,怎么还能去操心那些?
再说,孩子们闹脾气,兰夕夕伤心难过……这种事,说了又能怎样?三爷又不能亲自去哄。
他打算掩藏到底。
不想,薄夜今刚刚结束与“机器人”的数据对接。
屏幕上,兰夕夕那张憔悴的脸,孤冷坐在医院走廊的画面……一帧一帧,清晰得刺目。
“程昱礼,你又替薄寒修隐瞒了什么?”男人声音低沉,不寒而栗,让程昱礼脊背发寒。
他迅速低头否认,“没有,绝对没有,二爷最近很安分,湛家那边也按您的吩咐恢复了,真的没有什么……”
薄夜今转过头来,那双眼睛即使虚弱,依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程昱礼,你跟了我十五年。”
十五年,意味着太多。
撒谎或皱眉,情绪一目了然。
程昱礼喉咙发梗,最终还是低下头,声音艰涩开口:
“是……是孩子们。”
“当初太太拔氧气管那一幕,被孩子们亲眼看到……接受不了,开始排斥太太。”
“今日善宝小少爷病情恶化,抗拒治疗……太太过去安慰,孩子们都说许多伤人的话,刺激到太太……”
薄夜今静静听完。
那张苍白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这么大的事,也敢隐瞒我?”声音凛冽上扬。
话音刚落,突然一阵剧烈咳嗽。
程昱礼慌忙上前照顾,下一秒,雪白的帕子上绽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。
“三爷!”程昱礼声音都变了调,“您别说了!您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,还管那些做什么!”
“我就是看您身体不好,才不想让您操心的!”
“您顾着孩子、太太的同时,也顾着点自己吧!”
他担忧的叫医疗队进来。
薄夜今接连半小时治疗,才停止咳血,靠在床头,那张俊美到失真的脸上没有血色:
“我时日无多。”
“眼下照顾好他们,是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他不希望生前,没能让兰夕夕如意。
“死后,还留给她一条……满是荆棘的路。
“替我拿药过来。”
这药,谁都知道是什么。
那种加速燃烧生命的“特效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