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愣神的瞬间,兰夕夕已经移走被子,直接解开薄夜今衣服,褪去整套外衣外裤。
灯光下,男人精赤的身体裸露出来。
比以往清瘦些许,肌肉显现出淡淡薄肌。
而那些伤口,触目惊心布在身体各个部位。
手臂。
胸口。
腰腹。
双腿。
兰夕夕虽然早在电脑室看到过照片,可此刻亲眼所见,还是心脏狠狠一紧。
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各种画面。
薄夜今下池塘帮她捡东西的时候,手臂该有多疼?
大雨夜,薄夜今背湛凛幽下山的时候,四肢该有多撕裂?
在南海陪她看海的时候,他的全身,又是怎样的支撑?
甚至,抱着她、吻她时,腰腹是不是在一点一点碎裂?
她想不下去了……
眼眶绯红。
薄夜今看着兰夕夕僵冷立在床前,要哭要哭的样子,眉心拧起。
开口,温柔安慰:“放心,不痛。”
“这点伤对男人来说,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去休息,我让程昱礼来照顾。”
“不。”兰夕夕开口,声音明显哽塞,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,说:“我来。”
她拧干毛巾,开始细致地擦洗。
动作很轻,很柔,生怕弄疼一丝半点。
擦干净,又为他更换内裤。
他是薄夜今,哪怕生病,哪怕有药液,每一寸衣物都必须要干干净净。
洁白如雪。
薄夜今看着兰夕夕低垂的眉眼,温柔细致的小脸儿神情。
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这样相处,
多久没被她这样温柔地对待。。
下腹一阵异热,血流冲至脑际,他眸色深邃,迷蒙上一层异样色彩。
该死?
“我自己来。”
现在这么严重病情的状况,怎么可能自己来?
兰夕夕刚想说什么,好两秒,才从干涩的嗓音里挤出发涩声音:
“你……你想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