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夜今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,漆黑目光里的黑亮,也一点一点暗淡下来。
今日检查,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有好转机。
但唐胥东一如既往告诉他:很糟糕。
之前生气兰夕夕说湛凛幽身体力行,是真的。
想让兰夕夕找身体力行的人,也是真的。
“那几个人,还没有进一步得到小夕的认可?”
程昱礼站在旁边,好两秒才反应过来薄夜今问的哪件事,小心翼翼开口:
“三爷,他们都和太太有联系,其中周衍白与太太热络一些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我……我现在再下去督促他们。”
“督促太慢。”薄夜今声音很淡,很沉。
“给他们制造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兰夕夕熬药时,手机震了好几下。
是那几位男士发来的消息。
关心的。
约吃饭的。
送礼物的。
每位都很绅士,是不错的男友人选。
兰夕夕却没有心思,全都一一回绝。
之前,因为身体因素,她的确考虑迈出去,交一个来着。
可现在薄夜今还在,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?
尽力而为,努力救治薄夜今,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
她亲自熬药,确保火候和药引时机。
期间联系老道长:“师傅,拜托一定帮三爷寻找生机。”
“是我导致的,也是我欠的!”
“如果可以,拿我几年阳寿换也行。”
发完,兰夕夕端着熬好的药回病房。
刚进屋,洗手间里传来异样闷哼声……
门没关严,她迈步走过去,就透过门缝意外看见——薄夜今正让程昱礼扶着上洗手间。
他的动作很艰难,眉头紧蹙,指节微微泛青。
显然,不想将狼狈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,才会特意找她不在的时间。
但程昱礼是男人,粗手粗脚的,哪怕再小心翼翼,也容易碰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