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夕夕短暂放松着,感受水流过脸颊,流过脖颈,流过指尖。
洗着洗着,忽然一阵眩晕从头顶蔓延下来。
眼前的灯光开始摇晃。
世界天旋地转。
她来不及做任何自救措施,整个人倒在地上。
外面,薄夜今虚弱地靠在床头,似听见浴室里有什么动静,皱起英挺剑眉。
“小夕?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叫了一声,确定没有回复后,看向门口的人:
“程昱礼,叫两位女医生进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女医生很快赶来,走进去推开门,随即惊呼声响起:
“不好了!兰小姐晕倒在里面!”
随着这话,薄夜今脸色骤变,精致俊美的容颜掠过一抹在意。
他直起身,拿过床头的药,倒出两粒仰头吞下。
又是强力支撑的药。
医生已经将兰夕夕扶起来,裹着浴巾扶到一旁的陪护床上,为她检查。
薄夜今滑动轮椅过去,看着兰夕夕苍白的小脸儿,声音冷得淬冰:
“她怎么回事?”
女医生被男人的气场吓得一颤,纷纷忐忑开口:
“兰小姐的状况应该是操劳过度,疲劳,贫血所致。”
“应该?”薄夜今眼眸沉下去:“不要让我听见应该。”
“是确信。”
“找更权威的来。”
唐胥东被惊动,亲自从研究室出来,在得知情况后,细致为兰夕夕检查。
“看不出具体病症,身体正常。”
“养两天,很快会康复。”
“倒是你……”视线转移到轮椅上矜贵冷寒的男人身上:“你才大吐血,没有力气起身,又吃药了?”
“我是不是嘱咐过,不能再吃?”
薄夜今冷俊的脸如敷冰霜,像是没听见唐胥东的话语,亦或,毫不在意。
他深邃目光锁着病床上的兰夕夕,开口,声音磁性:
“小夕不该把精力浪费在我一个死人之中。”
她该在外面享受阳光,花香,健康。
唐胥东微叹一口气:“大道理谁都懂,想做到很难。她不会同意出去。”
“若这样,我怕她接受不了最后结局。”薄夜今容颜暗淡下来,像黑白山水画中的墨迹,愈发黑沉:
“你们所有人,想办法,开导她。”
唐胥东:“……”
两个犟种,一个比一个犟,谁能开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