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不敢去想这个可能。
而之前,唐胥东和湛凛幽都劝过。
他们的每句话都被兰夕夕堵回来,一字难辩。
生死离别,又岂是能开导的?
没有人说话。
这一夜,薄夜今没有睡。
他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,情绪凝重。
视线垂下,是脱离机器人,无法站立的双腿。
中间,连男人的基础功能都无力……
这样的他,能给兰夕夕什么?
什么都给不了,只有痛苦。
或许,是该让她自己主动离开。
……
兰夕夕倒是睡了很好的一觉。
醒来时,她一如既往第一时间看向旁边,薄夜今还在。
他靠在床头,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精致立体的侧脸上,很帅。
她松了口气,起床,扬起笑容:“之前医生护士说你一两天就走,现在过去这么多时间,还安全,说明一切都在好转,很有希望,指不定能无限延长时间。”
她走到门边,接过程昱礼端起的温热药碗,“三爷,好好喝药,坚持理疗。”
“砰。”
意外的,碗被推开,药汁溅出来,洒在雪白的床单上,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拿走,不喝。”薄夜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死,没什么可怕。”
“我倒是想现在死了。”
兰夕夕脸眸一变,被薄夜今突然的态度吓到,他怎么能说这种话?这种反应?
是因为昨晚的事……
那种事,对男人来说,的确有打击。
“好,不想喝药,暂时不喝了。”
“你想去花园休息区看看风景吗?我推你过去。”兰夕夕想转移话题,不去计较。
薄夜今却冷冷淡淡的没有看她,甚至声音更冷:“不需要。你出去。”
“以后,都不必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兰夕夕愣住了,她理解男人的高傲、尊严,也知道他的委屈,痛苦。
可,把情绪发到她身上,一点都不应该。
直直放下碗,看着薄夜今那张冷峻的脸,气的胸口起伏:
“薄夜今,因为昨晚那点破事?至于吗?”
“暂时不行,不代表一辈子不行。”
“你一直那么厉害,等身体康复好以后,很快会行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