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脑海里闪过海瑟音挺起的孕肚……
薄夜今深邃眸底掠过化不开的暗沉,一片漆黑。
看不透,猜不彻。
……
这一觉,兰夕夕睡得昏沉,再醒来时,窗外已是午后。
身侧早已空凉,薄夜今不在,只留一室清冽雪松气息,混着昨夜未散的暧昧余温,缠得她心头发闷。
和离婚又“死”去的薄夜今睡到一起?太离谱。
算了算了,当做是机器人吧。
她挥去烦躁思绪,简单洗漱后下楼。
客厅里早已热闹起来,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撞在水晶灯上,混着薄夜今与薄家长辈温淡的交谈声,满室烟火气。
所有人都在。
瞧见兰夕夕从主卧缓步下来,众人眼神不约而同染上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。
“夕夕,夜今能平安回来,是天大的喜事,过去的不愉快咱们都翻篇了。”
“是啊,你们年轻人历经这么大的劫难还能重聚,是命定的缘分。”
“趁早把复婚手续办了,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“往后互相包容,好好珍惜彼此。”
家中长辈与白玉兰围着她,句句都是催婚的恳切。
兰夕夕秀眉微蹙,下意识看向一旁身姿矜雅的男人—— 他到底跟长辈们说了什么,竟直接到了催婚这一步?
“妈妈!太好了!”
“你和爸爸要复婚啦!”
“爸爸康复了,妈妈也回家了,我们终于又是完整的一家人!”
“再也不会有人说我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了!”
四宝软乎乎的童言稚语,硬生生将兰夕夕到嘴边的拒绝堵了回去。
她终究不忍当众拆台,打击所有人兴致,只得默默走至餐桌旁低头用饭。
薄夜今坐在身侧,优雅地给兰夕夕夹菜,在她想喝汤时,提前一秒递到手边,细致得仿若完美王子。
兰夕夕指尖微蜷,“……”
不知该说什么。
毕竟薄夜今高冷寡言的性子,这般直白妥帖照料,还是很令人局促。
直到走出花园,只剩两个人时,兰夕夕才郑重且认真开口:
“薄三爷,我没有复婚的打算。”
“过去多年,我困在婚姻里,没有自己的事业。现在茶馆渐渐有了起色,想继续做下去,开几家分店,帮一帮需要求签解惑的人,也给同门师兄师姐留个安稳的落脚处。”
同时,想找到自己的价值,凭自己的能力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不至于每次生气难过时,连一个可退的容身之处都没有。
薄夜今垂眸望着兰夕夕,眼底深静无波: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工作上有任何需要,随时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