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担心太太你过得不好,强行中断康复,选择第一时间回国。回国后情况各种变化,因此才会不稳定。”
“……”
兰夕夕听完所有的一切,每一个字都进入耳里,肺里,心里。
她眼睛毫无预兆发酸,落下液体,砸在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这七个月,她痛苦,绝望,黑暗。
因此在看见薄夜今平安无事回来的时候,恨他、怨他,觉得他把自己当小丑,傻子。
可原来,他不是不想回来,不是不想告诉她。
是他自己一直处在地狱里,半条命都没了,痛入骨髓,万蚁噬心。
每一秒都在硬撑
可想而知的强大,毅力惊人。
一时间,心中那些恨。
那些怨。
那些委屈。
那些不解。
在这一刻,轰然破碎,烟消云散。
兰夕夕发现自己一点也怪不起来了。
如果是她,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……
经过对症治疗。
薄夜今的情况终于得到稳定,各项指标缓缓稳定下来。
他躺在病床上,精俊的容颜苍白,唇色浅淡,依旧美的像一幅画。
兰夕夕打来热水,轻轻用热毛巾为他擦去额角冷汗。
擦到胸口前时,男人缓缓睁开眼,看清是她,墨眸初醒带着一丝意外:
“小夕…… 你怎会在这里?”
似发现自己身体沉重,想起什么,他声音沉冷些许:
“我没事,你回去忙茶馆。”
薄夜今不希望兰夕夕知道那7个月的任何一件事。
另外,她热爱的茶馆,他也欣赏,支持。
然,兰夕夕捏着毛巾的手一紧,抬眸直视,声音平静却清晰:
“不用再瞒,程昱礼已经告诉我你的身体情况,和治疗方法。”
“……”薄夜今嘴角冷抽,墨眸骤然一沉,扫向门口。
程昱礼心头一慌,连忙低头:“三爷,对不起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说的,是当时情况紧急。”
“我去买些东西。”说完快步溜掉。
兰夕夕拦住薄夜今犀利冷锐的目光,开口:“别怪程特助,本来就是你不对。”
“我说过,家人也好,朋友也罢,都该坦然相对。”
不过,想到那些情况,她目光又缓了缓:“但,我不生气,也不怪你隐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