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会儿,又来了几名捕快,穿着与之前的不同,看样式应该是府衙的人。
这些府衙捕快上前,也只是随意问了两句,随口说了两句调解的话,又没了下文。
两个摊贩的矛盾早就激化,不仅互相辱骂,还动手打了起来。
显然,已经不是简单调解就能解决的,必须要到衙门里处理。
其中一名摊贩捂着被打肿的脸,怒气冲冲的喊道:“我要报官!我要去衙门告他!”
闻言,府衙的一名捕快,冷笑一声,敷衍的道:“报什么官?推官老爷的位置还空着呢!”
“就算报了官也没人审理你们的案子,纯属白费功夫。”
那摊贩不死心,又转向县衙的捕快,道:“那我去县衙告!总不能县衙也不管吧?”
县衙的捕快摊了摊手,无奈的道:“没用的!你没听见吗?”
“府衙推官的位置空着,就算你到县衙告了,案卷最后也得递到推官那里定夺。”
“现在推官不在,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,府衙和县衙都解决不了。”
另一名摊贩也急了,不服气的说道:“这么点小事,县令大人难道不能直接判决吗?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,非得上报推官不可?”
县衙捕快眉头一皱,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:“这是规矩!”
“不管案子大小,县令大人就算判了,文书也得上报府衙推官备案,这是流程,改不了!”
“要不你们直接去府衙找知府老爷?”
两个摊贩对视一眼,觉得这话有道理,把目光投向府衙的捕快。
府衙捕快嗤笑一声,讥讽道:“你们想什么呢?知府老爷日理万机,哪有功夫管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?”
“要么你们自己私了,要么就继续吵,要么就等新的推官上任了再来处理,自己选吧!”
朱允熥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眉头越皱越紧。
很明显,不管是府衙的捕快还是县衙的捕快,都在互相推诿责任,谁也不想管这件事。
明明是一件很小的纠纷,就算县令随口判罚一下,或者府衙随便派个官员调解一下都能解决。
他们偏偏要踢皮球,把事情拖下去。
他不禁有些疑惑,这种情况是林州府特有的,还是其他地方也这样?
但不管怎样,这种不作为的风气,必须整治!
朱允熥上前沉声道:“府衙推官一日不上任,难道这林州府的案子就没人管了?百姓有纠纷只能自认倒霉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顷刻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府衙和县衙的捕快们都皱起眉头,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个突然插话的年轻人。
一名府衙捕快上下打量着朱允熥,语气不善的道:“你什么意思?我们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?”
“推官老爷主管一府刑民案卷、监狱判刑,他不在其位,这些案子自然不好处理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问题大了!”
朱允熥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在场的捕快,道:“你们这么多捕快在这里,没一个人能站出来调解一下?”
“就算这案子真要走流程,县令难道就真的不能做主?非得等推官上任?”
“难道推官不在,整个林州府的治安就彻底瘫痪了?”
“百姓有冤无处诉,有纠纷无人管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官风不错?”